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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h405960414

【烽火烟波楼】【1-13卷完结】作者:子龙翼德(宁夜大魔王)[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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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7: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落月赋(下)


  南京城中,商府如今可算是今非昔比,短短不过一年时间,商家已从昔日被迫南下逃亡的落魄小户,勤勉经营,靠着“月字号”这座大山,以米粮为基,渐渐染指茶肆酒楼杂物,至上个月起更是一举向江南沈家“开战”,不断扩充其漕运实力,进而与沈家分庭抗礼,这商场沉浮本就好比大浪淘沙,背靠大树,一代新人换旧人倒也不算什么,可素月启用商家长子商承之公子入朝为官,而且直接便封为吏部侍郎这等正二品的要职,如今吏部尚书未定,相当于把南明的整个吏部交托给了这一商贩之子,这一下可真算是光耀了商家的门楣,自消息传出,每日前来商家拜访的客人便络绎不绝,大到朝中大员,小到有过生意往来的商贾之家,无比竞相交好,商承之亦是春风得意,好不威风。要说起来,这素月眼光也是不差,商承之出掌吏部不过三日,便已将南明吏治现状弄得一清二楚,接连五日不曾回府,整日便沉浸于吏部办公衙门内,不是审核账簿就是查看吏治考核,众同僚无比点头称赞,似这等少年得意还能有如此自律,却是有担此重担之德。
  “承之,还在忙活啊?”商承之犹自沉浸于账簿之中,忽然闻得一声呼唤,不由抬起头来,却是发现父亲商行远不多时已然站在他的书房门口,商承之赶忙起身拜道:“父亲,父亲怎么来了?”
  商行远年已近五十之数,可面貌却是生得轩昂英武,自幼经营牧场,身形自不像那许多南方商贩一般臃肿,见商承之起身,露出一副慈祥面容道:“为父见你多日不曾回家,特来看看。”
  “是承之的错,孩儿初入朝政,自知所学浅薄,但又不敢辜负素月小姐倚托,只得勤勉一些,望早日能将公务理清,也好为国效力。”
  商行远赞许的点了点头道:“你有此番心意却是不错,我商家世代行商,也是祖上积了德才能让你遇见素月那等高人,如今你入朝为官,光耀门楣,我商家有福了。”
  “父亲千万别这样说,”商承之连连谦让道:“若不是父亲昔日目光深远,与素月小姐商议运粮赈灾之事,我商家也不会有如此机缘,依孩儿所见,正是因为父亲有识人之明,我们商家才得以结实素月小姐,江南十家商铺做基,商家才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商行远被儿子这般夸赞,自是老怀大慰,当即哈哈一笑:“既然你说我有识人之明,那有件事我便要与你说道说道。”
  商承之连忙拜道:“还请父亲教诲。”
  商行远道:“那烟波楼素月无论才华容貌,无论势力手段,皆非世人所能想象,你听命行事无可厚非,即便是将来奉其为主也算不得什么,可若是你对她有着非分之想,为父还是要劝戒你,及早放弃。”
  “父、父亲,”商承之见父亲提起此事,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自卑感来,父亲所言丝毫不差,可自己,自当年冀北城中初次相见素月的那一刻起,便仿佛着了她的魔一般,心中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子,故而即便是他如今已年岁渐长,却也依然孤身一人。
  “哎,痴儿,为父也是过来人,又岂不明白你的心意,这些日子为父也未曾催你什么,可如今你得素月小姐提携,已是贵为侍郎,若是再陷入与她的纠葛之中,只怕对你二人都是极为不利。”
  商承之沉默许久,终是深吸一气,缓缓答道:“父亲大人教训的是,承之自幼明理守纪,自问从未忤逆过父亲,可素月小姐一事,承之也曾多次想过放下,可始终不能如愿,孩儿不孝,此生即便不能得素月小姐青睐,也甘愿侍其左右,为其排忧,无怨无悔。”
  “痴儿……”商行远见劝不动他,长叹一声又道:“既是如此,那你便该挺起胸膛,将心中所思所想堂而皇之告知于她,她一天不允便坚持两天,两天不允便坚持三天,竭尽所能打动她为止,而不是在这里以排忧之名处理杂事。”
  “可……可孩儿每次想说,素月小姐她总是打断我,孩儿估计她应是知道的。”
  “知道又怎样,打断又怎样,为父是过来人,你既然有了选择,那便要将选择进行到底,切不可半途而废。要不然便早日放下,为父再为你择一门亲事。”
  “这……”商承之听父亲所言极是有礼,稍稍冥思,连连点头。
  “我听说素月小姐自那日大获全胜之后便再未现身,朝中有人去烟波府拜访都未见其人,你不妨正好借机前去拜访一番,勇敢一些,将自己的心事儿吐露出来,她若拒绝,你便明日再去,虽是有些厚脸皮,可也比在这赖等着要强。”
  商承之见父亲说得有些激动,当下只好点头道:“素月小姐却是有好几日未曾现身了,孩儿是该前去拜访一番了。”
  ***    ***    ***    ***
  商承之缓步来到烟波府门之前,门卫们大都已经认识这位温谦有礼的翩翩公子,赶忙上前打着招呼:“商公子来啦。”
  商承之微微一笑,虽是守卫,但也微微执手做了一礼,郑声道:“承之求见素月小姐,还望两位帮忙传达一声。”
  那守卫苦笑道:“说来也怪,素月小姐自那日回府后便再未现身过,这几日也来了不少人拜访,小的们却是一直见着素月小姐的影子。”
  “那……可有素月小姐留下的讯息?”商承之剑眉一皱,却是有些纳闷:“素月小姐向来做事稳妥,从未有过这般不告而别之事,此番几日未曾现身,却是不知发生了何事。”
  “诶,商公子!”商承之正自纳闷之际,却是听得身后一声黄莺般的呼唤,商承之回过头来,赶忙拍了拍臂袖,上前见礼道:“拜见念公主殿下。”
  “哎呀,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又不是在宫里,不用见礼啦,商公子也是来寻素月姐姐的?”萧念小嘴一嘟,赶紧上前打断其行礼,她这段时日常来烟波楼寻素月抚琴,自是对这位商公子照面颇多,倒也算得上熟悉。
  商承之微微点头“正是,听闻素月小姐多日未曾现身,承之特来探望一二。”
  萧念却是妙目一转,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围着商承之转了一圈,偷笑道:“素月姐姐得商公子这般关心,当真是好福气咧。”
  商承之自是知道萧念取笑于他,却也只得尴尬轻咳一声,转过话题道:“却不知念公主有无小姐讯息?”
  “我也没有,这几日都不见素月姐姐抚琴了,实不知她去了哪里。”萧念想起素月,心中也是不甚开心。
  商承之见此番探望终是没了着落,正欲起身告辞,可萧念却是上得前来,小声道:“商公子,你说素月姐姐会不会去了那里啊。”
  商承之闻言一时错愕,可随着萧念目光所及望去,正是与烟波府相邻的那家“月字号”,商承之不由摇头道:“现在‘月字号’都归了南明朝廷,素月小姐也在减少对‘月字号’的管控,应当不会在其中逗留太久,就算是要处理理‘月字号’里的事情,也用不着几日时间不现身罢。”他虽是如此应答,可心中却也有着几分疑虑,他初临南京之时,素月便以“月字号”十间店铺相送,后来处理商务琐事,也大多约在其他分号,这间临近烟波府却并不起眼的一家“月字号”,素月却一直未曾带他来过,按位置来说,这间“月字号”虽然规模不大,可也算是最靠近烟波府的分号,或许这便是总舵也说不定呢。
  “啊?那好吧,”萧念闻言亦是不再多问,便也转身离去,只留下商承之一人独自伫立于烟波府外,望着那间不起眼的“月字号”默默冥思,或许,素月小姐真在里面也说不定。
  商承之缓步向着“月字号”走去,入得店门,却是如平日里所见商铺一般,厅中宾客繁多,却也不似有何异状,商承之行至柜台,朝着那掌柜唤道:“掌柜的,在下商承之,特来求见素月小姐,还望帮为通传。”
  那掌柜微微抬起头来,双眼狐疑的向着商承之上下打量一番,不由斥道:“素月小姐向来居于烟波府中,你来我‘月字号’做什么?”
  商承之见他出言不逊却也并不着恼,反是自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上前去,又道:“适才府门外看守言素月小姐不知去向,故而在下才来此地寻找,却不知……”
  “不在不在,小姐如今已不过问‘月字号’事宜,公子还是去别处寻吧。”
  这掌柜嘴风倒是很严,商承之自觉讨不到半点消息,正要摇头离去,却又听得一声怪异的清音传来:“可是商承之公子?”
  商承之回头一望,却是见着一位素不相识的蒙面女子出现在大厅后门之处,商承之还未开口,那掌柜的便是率先走去,神色肃然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身量不高,可样貌着实标致动人,举止也不似普通丫鬟,商承之粗通武艺,一眼便能看出这女子脚步稳健,似是修为不俗,当即折腰问道:“姑娘,你认识我?”
  女子先是向着掌柜回道:“我,来自后院。”
  只一声短短回复,却是令那掌柜当即愁云尽散,稍稍行了一礼便不再理会她二人,继续站回柜台之上。
  那女子继续向着商承之道:“商公子且随我来,素月小姐在后院等你。”
  “啊?”商承之满脸错愕,竟是未曾想到自己碰运气的一次探访就是寻到了素月小姐踪迹,而更令他开怀的是,素月小姐似是在等他。
  自相识以来,素月待他一直温润有礼,从未有过超出合作范围的行为,即便是那次他送出宝琴“拾月”,素月也只是轻声言谢,未曾流露出一丝异样神色,可如今素月小姐悄悄隐居至此,竟是愿意将秘密告之自己,更是有心等待着自己,商承之一念之下登时满脸欢喜,莫非,真是自己的不泄坚持打动了她?
  那女子在前带路,商承之便紧跟其后,行至后院,步入闺房,于那书案上轻轻一挪,一道密道便从书案下方浮现。
  女子也不多言,直接向着密道走去,商承之虽是满腹疑虑,可也来不及多问,赶忙跟了上去,那密道修长狭窄,商承之心中暗暗想道:“此地如此隐蔽,素月小姐为何将自己藏在此处?如今她等我来,想必是有事相商,可这里毕竟是密室,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听上去好像有点……”也许是受了刚刚那女子的一句“素月在后院等你”影响,商承之不由得脑中多想了几分,联想到与素月相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在这密室之中相会,心中不禁有些隐隐期待,走起路来脚步都快了几分。
  “嗯……啊……嗯……”商承之脑中还在浮想联翩,可越是多走几步,却越是觉得那密径深处似是有些奇怪的声音传来,商承之有些狐疑,不由朝前面的女子问道:“这位姑娘,不知……”
  “我叫清子!”女子转过头来,面上不由带着一丝怜悯的冷笑,却不似先前在“月字号”厅中见到的那般动人,商承之也说不出哪里奇怪,只得继续问道:“是,清子姑娘,素月小姐可是在前面?”
  “自然在的,他们都在等着你。”
  “他们?”商承之更是错愕:“除了素月小姐,还有?”
  然而清子却是并未再理会他,而是一路向前快行,商承之微微蹙眉,可眼下也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越是向前,那奇怪的声音便越是清晰,这密室四面铜墙紧闭,想来便是这里头传来的回声,商承之如是想到,素月小姐便在里面,这,会不会是素月小姐发出的,一念至此,商承之顿时手脚一阵冰凉,伴随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声响,商承之竟是听出了一丝丝端倪——这竟然是女子的呻吟声!
  商承之出身商贾,自身虽是洁身自好,可也难免有应酬交际之时,在未与素月相识之前也曾出没过青楼勾栏,对这声音虽是不甚敏感,可这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反复回荡,商承之此刻哪还有听不出的道理,而联想到素月便在内里,哪能不手脚冰凉——难道、难道?
  “不会的,不会的!”商承之一步比一步沉重,可那呻吟之声却是一步比一步清晰,终是走出那条狭长密径,行至一段开阔的密室端口,商承之才见得些许光亮,这密室之周烛火遍布,倒是不甚黑暗,密室较之前面宽敞许多,可也正因着这份宽敞,那本还模糊的回音此刻便直接变成了最真实的呻吟,商承之闭目细听,随即双目圆睁,发了疯一般的向前奔去,嘴边一直重复着那句:“不会的,不会的!”
  然而这所有的幻想与期许都在目睹到眼前这淫靡画面之时都被无情打破:密室之中布满烛火,比那外面寻常房间还要明亮许多,密室正中摆着一张琴案,琴案之上不但有琴,还有着两只宛若白玉的手,那平日里高高在上,温润典雅的素月,此刻竟是赤裸着全身,将双手支撑在琴案之上,身子来回起伏,胸前那对儿雪白玉兔正天真烂漫的不断跳脱着,在商承之眼前来回晃动,商承之双脚一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面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可事实便是如此残酷,他的眼前,那平日里气质无双的神女,此刻就这样硬生生的靠在琴案之上,被那身后之人肆意玩弄。素月身后的男子商承之却是未曾见过,可商承之此刻也是无心于他,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素月,盯着素月那娇柔待采的身姿,盯着素月那春雨梨花的面容。
  “啊……啊……”素月双腿微曲,几乎是跪在了琴案之后,那男子只有一双手控住素月的腰臀,便可轻松将粗壮颀长的肉棒贯入其中,每一次贯入,素月便是一声酥媚的呻吟,而每一声呻吟,都好似在商承之的心中割上一刀,令他痛不欲生。
  “这位便是商公子吧,在下与素月小姐等你多时了。”自商承之走进,吴越便一直将目光盯在他的身上,此刻见商承之面露痛苦之色,吴越邪魅一笑,稍稍停下胯下征伐,出声唤道。
  商承之心中虽是痛苦万分,可倒也不失理性,眼见得这男子面色淫邪,而素月却是被他置于身下,似是受制于此人一般,当即喝道:“你是何人?”
  “承之,你快走!”吴越胯下动作渐停,素月这才稍稍恢复些神智来,眼见得商承之竟是也闯入这密室之中,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的情形,大声呼喊道。
  “素月……素月小姐。”商承之见素月这声呼唤,立时心中有了判断,眼前这人定是在胁迫素月小姐,商承之不由再次望向吴越,心中不禁暗暗揣度着:“此人究竟是谁,连素月小姐都不是敌手吗?”
  吴越面上依旧洋溢着亲和的笑容,可看在商承之的眼中却无疑是一股讽刺,正当他心中气急要上前制止时,吴越却是动了,左手一抬,一股莫名的吸力竟是将商承之自地上连根拔起,仿佛有人推着一般一股脑儿的朝着吴越飞奔而去。
  “呃。”商承之根本未曾反应过来,自己便已落入吴越的手掌之中,脖颈被吴越一手掐住,连呼吸都十分困难,而吴越却是面色突然变得极为狰狞,一手扛起商承之整个身体,一手却是好整以暇的握住素月的蛮腰,开始继续的抽动起来。
  “啊啊……啊……”素月受那巨屌所累,虽是心中满是愤怒,可那巨屌实在太过狰狞,每一次深入之时的极致扩张都似是要将她整个人撕碎一般痛苦,即便未至花芯也已将她折磨个半死,更何况是吴越体魄惊人,即便是已经肏干了数日,可此刻却是依旧未有势衰之意,依旧是枪枪及第,深入花芯,素月便也只能无奈承受,芳唇之中不自觉的呻吟起来。
  “我吴越伪装了这么些年才有今日,从今往后,再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了,你商承之又算什么东西。”吴越一边说着狠辣之言,一边继续抽动着胯下巨屌,“啪,啪,啪”之音尽入商承之耳中,吴越速度倒是不快,因着巨屌太过粗大,每一次进出都需要素月的小穴来慢慢适应,自然降低了些许速度,可这抽动之间的声音却是比自己整日盘弄的算珠还要清脆可闻,那一声声灵肉相触而发出的响动,那伴随着响动而颤抖的摇曳身姿,商承之自是一览无余,可此刻他已再无先前锐意,他咽喉被吴越掐住,除了用愤怒的双眼死死盯住吴越,却是不能发出半点声响。
  “啪!”的一声,吴越却是没有继续抽出,而是将那巨屌深埋于素月的玉穴之中,身子稍稍停了下来,素月终是得了喘息之机,连忙“呼”的一声松弛下来,将头趴在琴案之上,尽可能的让自己多歇息一刻。
  商承之的眼角还死死的盯在吴越身上,却见得吴越突然抽出巨屌,一注白箭随空一荡,洒落空中,大多溅射在素月的粉背蜜臀之上,素月肌肤雪白,可在这雪白肌肤之上留下的白精却依旧是那般刺眼,吴越渐渐松下手来,商承之就地跌倒,靠在素月的臀侧,那臀瓣上的白灼之物却是正好倾泻少许,一注精渍顺流而下,却是恰好滴落在商承之的脸上。
  “咳咳……”商承之猛地咳嗽几声,待得喉间疼痛缓和少许,他猛然抬起头来,朝着吴越喝道:“你,你放开她!”商承之一边咆哮,一边用手擦拭起脸上的些许精渍,心中气血翻腾,几近呕出,在吴越眼里更是显得狼狈不堪。
  “素月小姐,你知道我为何要将他给带来?”吴越稍稍绕了半圈,行至素月的眼前,伸出一根手指挑在素月的下颚,轻言调笑道:“那日我曾说要带你去你那死鬼太子的墓前行欢,好让他泉下知晓你过得如此快活,也好放心,可我这两日思来想去,那燕北相去甚远,眼下这南京城我还有大事要做,故而便也只好拿这商公子来稍稍代替一二,今日便在他的眼前好生肏你。”
  “无耻!”塑业闻得此言,当即冷声叱骂,自己落难失身于人本就是奇耻大辱,一想到如今更要在商承之的面前被他肆意羞辱,素月更是不愿接受,眼下情势所至,她心知根本无法反抗,当即敛住怒火,郑声道:“你得了我的修为,天下间除了小姐再无人是你对手,你又何必欺辱一个手无寸铁之人?”
  见素月落至此般田地竟还能恢复冷静想以廉耻之说来说服自己,吴越不由哈哈一笑:“哈哈,你说我是绝顶高手,可我却并不稀罕,我平生资质极差不适练武,我生平所好,不过是欺男霸女,横行无忌而已,今日能将你这姓商的姘头给擒来,我自是要好生折辱一番,是了,我将你的菊穴初次留了几天,便是为了今日让商公子大饱眼福咧。”吴越说着说着才想起此番擒来商承之目的所在,当即又绕回原地,挺起那早已恢复挺拔的巨龙,便要朝着素月的后身而去。
  “不要……”素月闻言登时心中一黯,还未待她多言,吴越已是有说干就干的趋势,素月不由得强行支起身子,便要起身反抗,可吴越却是只抬起一只脚来,便正好压在素月的粉背之上,素月双手靠在琴案,双脚刚刚弯起便又被吴越给压倒在地,吴越倒是不急于一时,将那大脚在素月的粉背上肆意摩擦,时而用力轻踩,这般居高临下的压倒之姿倒让吴越心中无比畅快。
  “淫贼,我给你拼了!”而一旁的商承之稍事休息已然恢复些气力,见得素月受辱至此,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怒火,虽是心知不是吴越对手,可也义无反顾的朝着吴越扑来。
  “嘣”的一声,吴越抬脚便是一腿甩过,迎面踢在商承之的侧脸之上,商承之哪里经得起这般痛击,当即被踢飞老远,正撞在这密室的铜墙之上。就着墙面滑下,瘫倒在地,胸腔之中气血淤塞,唇边不断的涌出鲜血。
  “承之!”素月连呼一声,可自己却也好不到哪去,吴越一把将她楼起,足尖一点,却是轻松带着素月飞至商承之的跟前,便将素月拦腰一压,让素月手靠着铜墙,背对着自己支起身子,商承之的目光所及便是素月那梨花娇颜,惊雪眼泪滴下,正落在商承之的鼻尖,顺着鼻尖陡峭而下,滑入商承之的口唇之中,苦涩至极。
  吴越便靠在素月的背上,双手绕至前面,一手握住一只香乳,便在商承之的眼前肆意揉搓,看得商承之欲哭无泪,想要开口大骂可喉中满是淤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素月小姐好生忍受着些,若是一个不慎被我肏死了,那可就不好了。”吴越调笑之间已将巨龙搭在素月的臀瓣之上,轻轻在两侧臀瓣上来回拍打,颇是惬意,而素月这边,每每巨龙离开臀侧便是心中一紧,生怕马上便会传来那惨绝人寰的剧痛,如此反复几次,素月心中渐渐松弛些许,便趁此时,吴越猛地在她后臀之上双手一掰,巨龙顺着双手拉开的一丝小缝猛的钻入,毫不顾忌那小缝之中是如何紧致,便是以自身蛮力狠狠一刺!
  “啊…… ”素月双目圆瞪,几近晕死过去,一时间香汗、眼泪、鼻涕甚至是唇边的香津也一齐留下,一股脑儿的滴在商承之的脸上,商承之满是绝望的望着这一幕,自己心爱之人便在自己眼前遭受着折磨,而自己,却是连叫骂的能力都没有,一时间心胆俱裂,胸间伤势发作,气息一滞,就此气绝当场。
  “承之,你怎么了……”吴越初次插入素月后庭,心知素月承受有限,倒是没有急着抽动,这停歇之际,素月便向着身下的商承之望去,但见他双目圆瞪,唇溢鲜血,而身子却是一动不动,连一点呼吸起伏都没有,心中登时一惊,也顾不得后穴巨痛,连声呼喊起来。
  吴越亦伸出双指,在商承之鼻息之间微微一探,不由笑道:“嘿,想不到咱们去不成燕京皇陵老相好坟前,却可以在你这新欢的尸首行欢,当真是因果循环,素月小姐看来命数不大好,我本还无心杀他,可他却是被你给活活气死,当真是无趣、无趣得紧啊。”
  “承之……”素月语声之中已然略带哭腔,自与商承之相识以来,虽是一直相敬如宾,可商承之温良谦恭,在她心中也算得上优秀男儿,若不是心中早有太子萧驰,恐怕早已应允了他的心意,如今商承之受她所害,她心中自是愧疚万分,不断呼喊着他的名字,声泪俱下,惨绝人寰。
  吴越却也顾不上她的感受,巨龙初入素月菊穴,那股紧致比之阴穴更甚几分,此番已让她适应良久,当下不再停歇,一手环住腰腹,一手盘住玉腿,腹下猛挺,狠狠向着菊穴深处插去。
  “啪啪……”几声,吴越的跨肉不断撞击着素月的蜜臀,兴致极好,而素月却是越叫越是痛苦,越叫越是尖锐,笔直站立的双腿已然承受不住,微微痉挛颤抖,扶住墙面的双手也开始受不住力,竟是一下滑了下去,正倒在商承之的尸身之上,吴越见得此景倒也懒得将她扶起,身子随着素月一起下倾,完全压在素月背后,双手撑住地面,胯下继续朝着菊穴猛冲。
  “啊……啊……”素月的脸此刻正对着商承之那死不瞑目的面容,心中肝胆俱裂,也不知是心中痛楚还是后穴刺痛,素月疯狂甩动着臻首,双手不断的向后挣扎拍打,可那力道对吴越来说比隔靴搔痒更是不堪,吴越见她挣扎得紧,心中只觉好笑,却也不愿打断她的挣扎,他自幼便是采花淫贼,对这女人反抗的模样不但不反感,反而是越看越喜,甚至乎胯下巨龙越是有力,刺得也越发深邃,可怜素月犹自挣扎,却不想反是让自己更为痛苦。
  “恩……恩……”吴越狂肏多时,鼻腔之中渐渐发出闷哼之声,连带着胯下的欲火更盛,吴越更是双手用力,一面扶住素月双腿,一面向着两侧掰动,意图将那后臀菊穴入口拉得更大一些,好让自己的巨龙肏动起来更是顺畅,巨龙越肏越快,素月的呼唤也从开始的痛呼变得尖叫不止,“啊啊啊啊啊……”的连声亢叫便未曾停歇过,配合着胯下密集的“啪啪啪啪”相映交辉,更是别有一番声韵。
  “啊…… ”
  一声竭嘶底里的呐喊自素月口中唤出,二人几乎同时达到巅峰,吴越一把将她抱住,胯下巨龙已然尽根没入,直撑得素月菊穴一片红肿,竟是溢出几丝血红,吴越终是没有再动,一脸满足的压在素月身上,巨龙吐息,自将全身精华喷射殆尽。
  素月终是能够平稳的歇上一歇,尽管吴越压在自己身上让她气息不适,尽管那粗大的肉棒还停留在她的菊穴之内,可只要吴越停下征伐,素月才能得以丝毫喘息,素月别过头去,却正望着商承之那张狰狞扭曲的怒容,心中一时酸楚至极,两行清泪再次落下,将头埋在商承之尸身胸膛之处,默默哭泣。
  “主人,人带来了。”二人喘息之际,清子悄然步入密室,一身黑衣忍装倒是极不显眼,可她手中两根粗大的铁链倒是惹人注目,而更令素月震惊的,却是铁链尽头的人。
  “哈哈,是我的雅奴和枫奴来了,快,快来。”吴越见来者正是那被自己彻底肏服的琴枫与慕容尔雅,当下自素月身上站起,寻了个椅子坐下,清子双手一松,便由着琴枫与慕容尔雅一路跪行而去,直靠在吴越双腿各一侧,也不需吴越言语,便是同时伸出小舌,朝着吴越那还沾染着素月菊穴鲜血的肉棒舔去。
  “咕噜咕噜”的口水香津之声犹在耳边徘徊,素月不敢相信曾经那剑痴妹妹此刻竟是变成这般模样,当即呼唤道:“枫儿,枫儿你怎么了?”
  琴枫闻得素月呼唤,却是懵懂的扭头向着素月望了一眼,素月登时一愣,琴枫此刻的双眼之中全无剑意,眼色迷离,生气全无,便跟自己所造的傀儡人一般毫无思想。琴枫望了一眼素月,嘴角微微蠕动,虽是惊异于素月也落得此番田地,可一想到自己这段时日来的彻底沉沦,却也不知该说何言语,稍稍恍神,便回过头来,继续向着吴越的巨屌舔去……
  ***    ***    ***    ***
  “老师,二皇兄他真的入魔了吗?”燕京夜孤山脚下,萧启携着叶清澜同行而来,自大军北归燕京,本应是大明复辟的大好光景,可却也意外的发现了父皇萧烨惨死于宫中,萧烨虽是亡国之君,可毕竟是萧启生父,故而群臣百姓也停下了欢庆模样,这燕京城便也恢复了寻常模样。
  “是,入魔便意味着泯灭人性,萧逸本就狼子野心,得夜八荒点拨,入魔不过迟早之事,如今他踪迹全无,定是藏在某处闭关勤修,待时机成熟好再与我一战。”
  叶清澜双眼微闭,微微点头。
  “连老师也无法寻出他的踪迹?”萧启不禁纳闷道。
  叶清澜微微摇首:“魔之一道,自上清时期便已有记载,夜八荒为报兄仇,违心入魔,不过是初通魔道,算不上什么,可萧逸却不同,他体内蕴含逆龙血脉,有逆天改命之能,暗合极夜魔道之大义,此番弑父入魔,灭绝人性,怕不是那般好对付了。”
  “真、真有这般可怖?”萧启不禁有些畏惧:“老师,无论如何,有萧启在,便绝不叫他伤害到老师半点。”
  叶清澜听他言语郑重,本想以宽慰的目光视之,可却觉着萧启此言铿锵有力,倒不似是夸大之言,心中不由一暖:“无论如何,老师领你的情。”
  “轰隆”一声,正待二人温情对视之际,天顶却是一声巨雷响彻,黑云刹那间已是笼罩在燕京上空,慕竹神色肃然,闻声便朝着夜孤山巅望去,却见夜孤山巅之上黑烟袅袅,却似是那黑云蔽日的源头所在。
  “慕竹,还不速速前来领死!”一声阴侧的声音自山巅传下,正是他二人所熟知之音,萧启与慕竹互视一眼,便是向着夜孤山巅行去。
  “哈哈,慕竹,今日,我便要你不- 得- 好- 死!”夜孤山巅,萧逸盘坐顶峰,望着慕竹与萧启行来,心中却是全无惧意,双眼闪烁着仇恨目光,隐隐之中却还带着一丝兴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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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8: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卷:且战天下真龙逆




  第一章:双龙汇


  夜孤山巅,雷霆呼啸,黑云遍布,萧逸独自盘坐于顶峰之处,静候着慕竹与萧启的到来。
  褪尽凡胎之气,萧逸的身形已是有了显著变化,本是养尊处优皮肤白皙的二皇子,此刻他体外肤质分离,白皮脱落,却是露出一层黝黑发亮的肤色,然而更惊人的却不只肤色这么简单,萧逸这些年虽是修为大进,可依旧身形单薄,算不得如何孔武,而此刻的他宛若新生一般,整个人竟是高大了一整圈,见得慕竹与萧启缓步行来,萧逸缓缓站起,竟是比曾经高出了两三个头,手臂粗壮有力,肌肉鼓胀而出,伫立于山巅之上,宛若天神一般,俾睨万物。
  慕竹与萧启并肩而上,终是行至山巅近前,他二人均是身形俊秀之人,两个加在一块儿都不及此刻的萧逸的块头,举目望去,只觉萧逸体外黑烟袅袅,仿佛与那天上黑云融成一体,甚是可怖。
  “你便是慕竹?”他二人拾级而上,本要将这萧逸训斥一番,却不料萧逸却是率先开口,而听他语气,竟似是第一次认识慕竹一般。
  “嗯?”叶清澜神色一凛,心中不由有些意外,隐约间却是有股不祥的念头自心底传出。
  “萧逸,你弑父叛国,灭绝人性,今日,我绝不容你。”萧启却是不管萧逸此时如何可怖,一见面便想起了萧逸的种种恶行,当下向他指道。
  萧逸的目光却是一直盯在慕竹的身上,闻得萧启谩骂,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右手一抬,一扇,一股强大的黑风竟是自萧启脸上传来,“啪”的一声,竟是将萧启掀翻在地,萧启面露惊恐之色,双手紧紧捂住脸颊,却依旧觉得一阵火辣生疼。
  “不对,你不是萧逸。”叶清澜双眼微眯,她修为卓越,对萧逸的境界可谓是了如指掌,此刻这眼前“萧逸”不但举止怪异,体内修为竟是连自己都看不透彻,那强大的黑云笼罩的不止是夜孤山的上空,更是在她二人心中留下一层阴影,这股魔气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比之夜十方夜八荒之流要纯正许多。
  “哼,倒是有几分眼力!”那“萧逸”冷哼一声,声似雷霆,完全没有萧逸那阴森之感,振臂一挥,又是一股黑气向着慕竹袭来。
  慕竹不再观望,当下倩影闪动,自黑气临面之际闪过,所过之处无不疏影流连,所经之地无不暗香翩翩,几息之间,已是跃至“萧逸”身侧,双掌齐出,带起白裙随风飘洒,看似绵薄之力,可却有惊神之威。
  “轰”的一声,慕竹竭力的一掌竟是并未如想象一般击人肺腑,那“萧逸”
  全身早已被一黑盾所围,那黑盾虽是通体漆黑,但却暗含血色流转,较之寿春城中夜八荒的黑盾更是高出几分,而慕竹久立盾前,见一掌难以攻下,正要撤掌之时,却忽觉那黑盾之中隐有异样,忽然,一道极光之气涌来,慕竹面色大骇,当即收掌抵御,却依旧是难逃那极光之威。
  “老师?”萧启见状大急,关切大喊一声,待得极光散尽,却见慕竹身侧不多时已是布下一道白盾,白盾之上隐有黑气,显然是刚刚抵御极光所留,慕竹虽是勉强抵御住这一招之威,却已是面有难色,郑声道:“上清之力,你是上清魔神!”
  “哦?想不到区区凡间,竟是有人能认出本座,难怪这小子觉着入魔尚且不够,还需召唤本座前来。”“萧逸”诧异说道,却也毫不避讳自己身份:“不错,本座便是上清界魔神宁夜,今番受召前来,便是要助我这后辈好生打理一番。”
  宁夜虽是语音雄浑,可脸上容貌却依旧是萧逸的面容,话音稍落,却是主动出手,双手向着地面狠狠一锤,只听“轰隆”一声,整个夜孤山地动山摇,萧启与慕竹脚下各自出现裂痕,随时有着倾塌之机。
  慕竹见状当即凌空跃起,一把拉住萧启的手臂,向着远处奔逃开来,莲足所踏之地,皆是裂痕密布,待得慕竹跃出老远,忽然“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山巅倾塌,土石漫天,只留下宁夜所立之地尚且完好,其他地界已是一片狼藉。
  慕竹将萧启安置在旁,自己却又向着宁夜袭去,不但未有一丝畏惧,反倒是双目清明,神色之间隐有振奋之意。她三岁追随父亲叶修习武筑基,叶修便向她讲述过上清时期的种种传说:紫云山玄门少年宁尘与那得极夜老人传承的叛徒宁夜之间的纠纷,奈何当时天地污浊,极夜之气正盛,即便是宁尘得了一身玄阳真传又与其他修仙门派联手对敌,都未能战胜那魔头宁夜,蓬莱上空新极夜坛一战,宁夜一战而定,终究统一上清,自此,正气消亡,魔气盈天,宁夜自号“上清魔神”,永世逍遥。
  闻得“正气消亡,魔气盈天”一句时,年少的慕竹也曾慷慨激昂,也曾立志终有一日要荡尽这世间污浊之气,只可惜不能踏足上清一界,也不知与传说中的魔神想去几何,如今得见这魔头现身,即便是他如传言一般可怖,但慕竹依旧不惧,只此一生,能与这魔神一战,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慕竹奔至宁夜身前,双手大开,两条白色衣带当即伸展开来,两侧包抄,瞬间便将宁夜笼罩在一片苍白之中。那衣带洁白如新,正挥舞在宁夜周身的一片黑雾之上,不但未被那黑雾所侵染,反倒似是有吸纳之能,将一众黑烟吸入其中,白带依旧洁白,而周身黑雾却是渐渐淡了几分。
  “不错,倒是有几分能耐。”宁夜低吟一声,面上却是始终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他双手负于身后,双目微闭,自体内又是散出一道黑烟,那黑烟看似无形,可飘向空中却是化出一道黑龙,黑龙大嘴怒张,一口赤色火焰喷出,正烧在慕竹的衣带之上,慕竹神色一凛,正要收回衣带,可那火焰实在太过强势,不过一瞬之间已将她两条衣带燃起,进而火焰奔袭,沿着衣带直向慕竹本人少烧来。慕竹惊乱之下只得双臂一震,体外那件白衣琉仙裙顷刻间已是自身体挣脱开来,衣物稍稍离身,便已是被火龙侵蚀殆尽,慕竹微微喘息,再不似先前从容,此刻她白裙尽落,上身只着一件白色薄衫,而下身更是不堪,一条劲装短裤只在腿弯之地,下身小腿肌肤尽露,白皙光洁,纤瘦轻盈,看得宁夜目光大盛。
  “果然是人间绝色,也难怪我那后辈自知入魔还不够,竟是愿折损修为寿数唤本座前来,只可惜本座真身受限不能亲临凡间,不然本座倒想尝尝你这人间绝色的滋味。”宁夜一声嗤笑,大手一挥,那盘旋在他头顶之上的黑龙再次吐息,赤火再度涌出,再向慕竹袭来,慕竹凤目微眯,起身便是向后翻腾,稍稍避过那赤火吐息,身形稍顿,便复又朝着宁夜冲去,这一次,慕竹几近动用全身修为,那飞袭之速已然臻至化境,不过微风一晃,已是奔至宁夜身前,面对着宁夜周身那一团黑盾,慕竹昂首一挺,身姿好似要将自己扔出去一般,直撞在黑盾之上,“砰”的一声,黑盾便好似玻璃一般碎落满地,慕竹挺身而入,伫立在宁夜身前。
  “竟是以肉身破开我的气盾,你究竟还有多少本座想不到的实力?”宁夜一声冷笑,这才第一次移动身子,朝着慕竹攻来,他二人一个是上古魔神,一个是临仙之境,此刻却是摒弃着自身绝顶灵力,以肉身互相搏击,一招一式之间,却是溅出些许黑白交替光芒,散落于山涧之中,激起沙石无数。
  黑夜散尽,白昼降临,而白昼之后,天色又是渐渐昏沉起来,他二人鏖战于夜孤山巅已是一天一夜,整个山体随着二人修为动荡都已矮了不止半截。
  宁夜稍稍收回掌力,向着天上黑云望了一眼,他功法源自极夜,按理说黑夜便是他最是喜欢的事物,可此刻天色渐暗,他却面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慕竹,这一天一夜之间却是越战越勇,见宁夜收掌撤力,当即便向前逼了一步,郑声道:“若我所料不差,这唤神之法虽是高明,却也不能维持太久,而你受上清界真身所限,至多能撑一日便罢。”
  宁夜见她识破自己所想,当即冷声喝道:“若不是这凡间限制,仅能发挥本座修为十之一二……”宁夜说到此处,忽然眼光一闪,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再朝着慕竹言道:“今日本座便暂且饶你,他日有机,定要再借我这后辈之身好好与你再战一场。”旋即单手朝天一指,一道光柱直冲元宵,萧逸身体之中竟是走出一道虚幻身影,借着那道光柱轨迹,向着天边飞去。
  慕竹见这魔头终是退却,心中一松,与这魔头鏖战一日,此刻她已是精疲力尽,只恨不得就地躺倒,好生歇息一番,慕竹背过身子,朝着萧启走来,望着萧启关切的目光,心中一暖,面上洋溢出清澈的笑容:“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萧启重复着老师的这句话,心中自是十分欢喜,此番目睹老师与上清界传说魔头一战,心中对老师的钦佩更甚几分,正要上前扶起老师的困乏身子,可萧启目光所及,忽然间便是换了脸色,当即双眼圆睁,惊恐大叫道:“老师,小心!”
  慕竹闻言便已有所警觉,可依旧是迟了半分,她回神之际,身后便已觉魔气沸腾,宁夜单掌袭至,临背一掌,直击慕竹背身之所。
  “噗”的一声,慕竹朝前猛喷一口鲜血,直溅落在萧启跟前,慕竹转过身来,竭力一掌回击,而那宁夜却是连退数步,轻松避过慕竹这一反击。
  慕竹一击不中,赶紧盘坐下来,双目微闭,强运真气,以此来镇压体内的极夜掌力,可那极夜掌力实属太过霸道,这一击之威不断在慕竹体内荡漾,慕竹即便是竭尽全力运功相抗,也终究难以遏制,“噗”的一声,鲜血再吐,血色比先前还要暗了几分,显然伤势极重。她大战一日,本就极其困乏,却是万万没想到这传说之中远古上清界的魔神竟也能使出这等背后偷袭的伎俩,慕竹心头一黯,倒也无甚抱怨,成王败寇已成定局,此刻,无论何种因果均也只能自己承受。
  宁夜却是轻笑一声道:“总算在归返之际有所了结,虽是有些曲折,倒也不至于堕了本座的名号,后生小辈,接下来便由得你了。”言罢却是真正向天飞去,黑影随着光柱驶过云雾,直入天际。过不多时,黑云收拢,光柱消散,而夜孤山巅的魔头却是回复到正常体态,萧逸双眼突然猛睁,面上立时浮现出惊喜之色,赶紧朝着天上一拜,高呼:“谢过魔神大人!”
  拜谢完毕,萧逸缓缓回过头来,面上窃喜已是溢于言表,自四年前燕京皇城一战,萧逸已不知多少次见证了慕竹的神通,今番即便是遇到那上清界魔神也是鏖战一日才分胜负,萧逸满目春风,得意大笑道:“慕竹啊慕竹,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慕竹微微撇了他一眼,却是为做理会,继续闭上双眼,导运真气,只可惜此刻她体内伤势太重,一时之间,却也难有作为。
  有生之年第一次见证慕竹受伤至此,萧逸自是窃喜无比,他费劲千辛万苦,弑父入魔,不惜折损修为岁数求得魔神降世,这才将慕竹击败,如今大功告成,重伤在身的天下第一人慕竹,此刻便全凭自己处决。萧逸阴魅一笑,自山巅轻松跃下,已是来到慕竹身前,此刻慕竹体内灵力激荡,自身真气与宁夜所留下的魔气相互抗衡,以致于她不敢轻动半分,否则一旦魔气扩充,伤及气海肺腑,便有性命之危。萧逸双眼放肆的在慕竹身上打量,这位庄重典雅的烟波楼主一向清高孤绝,一袭白衣可独破千军,可如今她白衣尽毁,身上只着着那件白衣薄衫,这一日激战,此刻更是香汗淋漓,只将她那凹凸身段勾勒出来,甚是迷人。萧逸本就是色中饿鬼,此刻见得慕竹这副仪容岂有放过之理,可慕竹积威在前,此次自己也是借助魔神之力才能侥幸取胜,若是因着贪恋美色而丢了性命那可就大大的划不来了,要知道此刻慕竹虽是身受重伤,可也未必不能痊愈康复,自己一介凡胎也曾有过乱神井下获逆龙血脉之奇遇,似慕竹这等神通之人,实在太过危险。
  “还是小命要紧,今日杀了慕竹,天下间便再无是我对手,也罢,也罢。”
  萧逸长叹一声,似是有了决议,当即强忍住心中的淫欲,眼神之中现出一丝杀意,提掌便向慕竹劈来。
  “住手!”掌风凛冽,已是劈至慕竹额前,一声厉斥却是自他左侧传来,萧逸顿了一顿,却是朝着人声望去,却见萧启手持长剑当面刺来,萧逸一个侧身,轻松躲过萧启的剑势,稍退几步,不屑道:“我倒是把我这位好皇弟给忘了,怎么,你要与我一战?”
  萧启双眼冷视,郑声道:“你弑父入魔,在我眼前还谈什么骨肉亲情,今日你想伤我师傅,便得从我尸身之上跨过。”
  “就凭你?”萧逸目光朝着萧启稍稍一撇,轻笑道:“你虽天资不错,可如今也只是个小毛孩的年纪,你拿什么与我一斗。”随着“斗”字落音,萧逸却是自手中幻化出一柄黑剑,双手持剑猛地自上空斩下,竟是划出一道黑色气波向着萧启二来扑来,萧启虽是修为不俗,可却难有实战之机,此番萧逸突然一式剑斩,宛若九天银河倾泻一般骇人至极,萧启连忙将手中宝剑横置在前,运出全力抵御,可那手中宝剑却是有如朽木一般,竟是被萧逸一剑斩作两截,剑锋所指,黑气强盛,萧启猝不及防之下,萧逸已是举剑横削,第二道剑气黑云再次来袭。萧启连忙舍了手中断剑,双掌并于身前,弓步微曲,在身前结出一道金色气盾,可那气盾刚刚结出便被萧逸一剑斩破,连带着盾中的萧启也被剑气所伤,身子向后坠落在地。
  萧逸款款收剑,望着眼前战局,心中倒是颇为满意,举起手中黑剑微微擦拭,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资质,如此年纪便已能御气结盾,假以时日,定是非同凡响,只可惜今日魔神大人赠我这‘紫寂’乃是上清神器,要对付你,还是易如反掌。”
  萧启强忍住周身疼痛,自地上缓缓站起,虽是手中已无兵刃,可却是依旧摆出一副应战之姿,不断喘息道:“今日……今日你若要是……要是想动老师,便必须……必须从我尸身之上……踏过去。”
  “哼,不自量力。”萧逸微微摇了摇头,手中“紫寂”再起,一剑斩下,黑云剑气正击萧启正胸位置,萧启登时鲜血狂涌,直被那剑气击飞数步,跌在一块山间顽石之上,气息紊乱,惨痛至极。萧逸嘴角一翘,却是不再理会萧启,提剑向前,自顾着向慕竹而行。
  “呀。”萧逸还未靠近慕竹,却听得身侧又是一声高喝,萧启竟是自山石之上爬起,近乎拼尽全力再度朝着萧逸扑来。萧逸心中一恼,抬腿便是一脚,却是正踢在萧启胸口,一脚又将他踢飞出去,正是落在慕竹身前。这一脚踹得极重,萧启本就受了内伤,此番再受这一脚,已是几近晕厥,体内真气涣散,口中血如泉涌,即便不死,也是毫无战力可言。
  料理完萧启,萧逸继续向着慕竹走来,可萧启却不知哪里生出的丝丝残力,竟是一挪一挪的挡在了萧逸的正前脚下,面上已是布满尘土与鲜血,可他双眼依然坚毅,裂开的嘴张了又张,颤声道:“不许……不许伤我老师。”
  慕竹运功未必,身子依旧是动弹不得,紧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望着眼前为她奋不顾身的萧启唤道:“启儿,你退下吧。”
  萧启稍稍回了回头,看着慕竹的眼神已是带着微微泪痕,声音已然带了些哭腔:“老师,启儿没用,不能保老师周全,但萧启此生受老师恩情太多,今日正是以死相报之时。”
  “哼,看来我这好弟弟年纪不大倒是个痴情种子,”萧逸语气尖酸道:“原本我还想带着你回南京让你继续做个傀儡皇帝,可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言罢便是长剑高举,自天穹引出一道黑色魔龙,这黑龙不似先前宁夜那般狂躁暴戾,而是静静立于高空,一动不动,忽然一声雷鸣电闪,黑龙双眼突睁,生命之力骤然起势,迎头而下,直朝萧启与慕竹二人所在之地扑来。
  “魔血觉醒,逆龙降世!”萧逸朝天一声狂喝,望着这眼前黑龙,心中甚是得意,他入魔之后便已悟得逆龙血脉的真谛便是那源源不竭的生命之力,逆天而行,周而复始,黑龙陨落数万年后,再一次的重临人间。
  “轰”的一声,逆龙俯冲而下,尽全身之力倾注于萧启体内,本以为是逆龙破胸,萧启穿肠而死,可萧逸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萧启的身前竟是不自觉间又多了一层金盾,竟是将黑龙拒之盾外,萧逸连忙提剑砍来,几道剑气划过,那金盾却是不动分毫,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脆弱,而更神奇的是,那金盾之中亦是隐有一条小龙穿梭盘旋,随着萧逸的几道剑斩,小龙竟是越变越大,隐隐有破开金盾之意。
  慕竹目睹着这一场面,双眼一亮,当即停下运功之力,双掌齐出,却是拍打在萧启的背上,一股浩然真气借着掌背相连,迅速涌入萧启体内。萧启双目大睁,一时间竟是气血充沛,一声猛喝,那周身小龙迅速膨胀,“嘭”的一声破盾而出,生出一只与那黑龙一模一样的金色巨龙。
  “呜嗷!”双龙当空而立,于那夜孤山巅的高空之上盘旋相视,一时间同时嚎叫一声,也无多余功法,便是直起身子,向着对方猛扑而去。
  “轰隆!”
  苍穹颤栗,夜孤倾塌,这一番神魔大战终是归于平静,硝烟被风吹起,散落天边,却不知最终飘向何方。
  ***    ***    ***    ***
  南京城门,一匹瘦马缓缓向着城关驶来,马上却是两位女子共骑,琴桦驱马在前,惊雪则是靠在琴桦背上,仍旧昏迷不醒。
  “惊雪姐姐,桦儿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入这南京城时,便也如你一般昏迷不醒,精神萎靡,姐姐带着我自燕京南下,一路飘摇,我当时也想着一死了之,可见了小姐,渐渐的也就开始放下了,如今我修为已复,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吗,我们姐妹四人一起长大,如今这天下纷争也算好生游荡了一番,今后咱们还回烟波楼罢,咱们四个一起,好生服侍小姐,想来也是不错的。”琴桦说着说着,满脑子都是昔日琴枫护送自己南下时的样子,如今琴枫下落不明,而惊雪姐姐却也如同当年的自己一样,叫人不胜唏嘘。她此番言语想来惊雪也听不见,就算听见以她此刻神智也是无法理会,但琴桦却是一路说个不停:“是了,小姐也许不用我们服侍了,有萧启陪着她,小姐迟早有一日也会陷入那情网之中,我瞧素月姐当时也曾对萧驰太子念念不忘,要我说,这情情爱爱的好生烦人,都是乱人心境的魔障罢了。”琴桦说着说着,心中却是不可自拔的想起那日寿春城下的青葱少年,不自觉间,眼中已是泛出泪来。
  琴桦独自惆怅着前行,她居南京以来一直便待在烟波府中静养,而惊雪此刻亦是趴在她身后轻装便衣,一路行来倒是无人认出,直至那烟波府门口,琴桦这才下得马来,门卫倒是一眼认出,赶忙迎上前来接过马绳道:“桦小姐回来了。”
  “嗯,素月姐姐何在?”琴桦朝着这熟悉的府门打量了一眼,随口问道。
  “不瞒桦小姐,幸亏您回来了,素月小姐自十日前回府之后,便似乎失踪一般,再也未曾现身了。”
  “什么?”琴桦眉头皱起,显是对这一现象极为震惊,素月一向沉稳有加,若非遇上了棘手之事,想来也不会无辜失踪。
  “其他地方可曾寻过?”
  “都找遍了,城中各处挨家挨户的打听询问,宫里宫外都找了遍,均是一无所获。”看那门卫说话也是十分着急,想来此事颇为棘手,琴桦心中更为沉重几分。
  “知道了,你先安排人先将惊雪她安置在房中,我去找找。”
  “是!”那门卫领命照做,刚要上前扶起惊雪之时,却见得惊雪突然双目圆睁,“啊”的一声暴喝,竟是长手伸出,一把捏住那门卫脖颈,吓得那门卫尖声呼叫起来。
  “二姐!”琴桦高呼一声,身形一转便已至惊雪身前,右手一抬,便在惊雪身上点了几处穴道,惊雪立时晕厥过去,复又躺倒在鞍马之上。
  “桦小姐,惊雪将军她这是?”那门卫被吓得面色惨白,不由得上前问道。
  “别问了,你将她安置于我房中便是。”琴桦自不耐烦,惊雪战兽之毒未除,此刻却也只能靠着封穴手法暂时稳住,此番回来本就有这一桩大麻烦要解决,却不料四姐妹之中的主心骨素月却是失了踪影,这倒是让琴桦颇为犯难,命人将惊雪抬置于自己房中,准备好昔日为自己准备的浴桶与药水,便将惊雪扶入其中,命人于门外守候,自己则是向着素月的书房行去。
  素月的书房维持着一片宁静祥和之气,琴桦入得其中,缓步向着书案行去,稍稍翻动着书案之上的几封密信,不由得皱起眉来:“‘月牙’密信也已近十日未曾传递,看来大姐是真的出事了。”琴桦稍稍冥思片刻,却是始终猜不出个端倪,稍稍向着房外撇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小心翼翼的转动起书案之上的一只砚台,接着又跑向书房另一侧的墙角书柜轻轻推动,直至将那书柜推开,这才显出那书柜之后的墙面竟是有一块略有凸痕,琴桦伸出手来,在那凸痕墙面轻轻一敲,那墙砖登时自上打开,从里头竟是飞出几封密信。琴桦将那密信拾起,将书柜移至原位,复又走回书案上将书信一一拆开。
  这密信自是“月牙”的情报所获,一连十日,朝中动态,天下见闻,但凡与烟波楼有关尽皆一一记录其中,琴桦一一翻看,却是找不到一条有关素月消失之因,只有那位商承之商公子于五日前于“月字号”失踪的消息倒是令她颇为看重。
  “月字号?”琴桦小声嘀咕一声,难道他们去了密道?琴桦拿定注意,正要起身朝着府外相邻那间“月字号”行去,可她抬首之际却是神色一凛,这素月书房之中,不多时已是多了一个身影。
  “琴桦小姐看得入迷,在下倒是不敢打扰,故而擅自入内,失礼,失礼。”
  吴越面目春风,笑意盈盈,倒是让琴桦甚是吃惊,需知以琴桦修为,能在她身前不声不响靠近的,天下之间屈指可数,吴越她自是认得,此人虽是得过摩尼教传授些技艺,但也资质有限,难成大器,可她却没想到如今的吴越竟是能轻而易举的潜入烟波府,更是在自己眼前大摇大摆,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那日观素月小姐书案之上情报齐全,想来定是有着一处绝顶高明的情报组织,可吴某却是没想到,这地方竟是一直坐落在这不起眼的书柜之后,若不是今日琴桦小姐告之,吴某还不知要费多少神呢。”
  “你知道我大姐下落?”琴桦登时明白过来,这吴越定是早已潜伏在此,等着自己揭开“月牙”密室所在,既然如此处心积虑对付烟波楼,那定要与素月的失踪有着联系。
  “我当然知道,”吴越轻笑一声,朝前迈了一步:“我不但知道素月下落,我还知道枫姑娘的下落,对了,我不但知道,我还要带琴桦小姐与她们一齐团聚呢,”吴越越说越是得意,面上已是渐渐露出淫邪之色:“哦哦哦,我差点忘了,与你一齐回来的还有惊雪将军,烟波楼四女相聚于我吴越的胯下,啧啧啧,这画面想想就再美不过了。”
  “找死!”琴桦哪里容得他如此叫嚣,当即莲臂一挥,几道飞刀便向着吴越掷来,吴越嘴角一翘,侧身一扭便向着屋外跑去。琴桦当即追出屋来,却见得这屋外院子空无一人,不由心中一凛,一股不祥的预兆涌上心头。
  “叮”的一声琴音响起,琴桦猛地扭头,却是自那左侧琴房之中传来一声清脆琴音,吴越有模有样的坐在“拾月”琴前,指尖横扫,那琴音便似肃杀寒霜一般,不断向着院中的琴桦展露修为,琴桦连忙掷出几道暗器,可那暗器均是飞不过几米便被那琴音所噬,还未靠近琴房便已落至地上,琴桦稍稍一愣,心知这吴越有些邪门,当即扭头便撤,可她刚刚回头,却见得身后那一侧竟是自天而下一道紫光,琴桦不由止住了脚步,那紫光她太过熟悉,不是姐姐的紫衣剑还能是谁,可便在她面上露出缅怀之色时,紫衣剑至,持剑的非是那英俊冷傲的“紫衣少年”而是一名满目淫光面上魔气极重的淫邪小人。
  “怎么会?”琴桦还未完全反应过来,那紫衣剑便已飞至身前,琴桦受着琴音影响,身法修为不知慢了多少,那紫衣天外一剑又是来势汹汹,琴桦情急之下只得双脚一剁,使出那招“地遁”之术,可不料前脚刚刚深入地面,却是忽然双脚一痛,自那地底里竟是炸出一具人影,一拳高举而上,竟是将琴桦整个身子击飞于空。
  “嗷呜!”正值琴桦与吴越相斗正酣,却听得琴桦房中一声狼嚎传来,“轰”的一声,惊雪破门而出,双手呈爪,双目通红,她朝着琴桦稍稍打量一眼,见得琴桦如今正被吴越高举空中,面色不善,当即又是一声咆哮,一个猛冲便朝着吴越扑去……
  ***    ***    ***    ***
  “咳咳……”萧启一阵急咳,却是自昏迷之中醒来,稍稍睁眼,却发现自己身处燕京皇宫之中,四下无人,想要起身便觉浑身犹如散架了一般,骨骼松散,浑身气血全无,别说运功,就连起身都是没有力气。
  “你醒了。”萧启正自疑惑,却听得老师的声音传来,慕竹手持一碗汤药,自宫门款款步入,缓步靠近床侧,寻了个椅子坐下,对着萧启看了一眼。
  萧启目光所及自是一路跟着老师,见老师的双眼清澈,目光轻柔,不由得心中一阵暖意,慕竹一身宫装白裙,早已恢复了先前的从容气质,见萧启一直盯着自己,两腮之间不由得多了几分红润,慕竹端起汤药,用那勺子轻轻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微微吹拂,待稍稍凉润几分才朝着萧启递去。
  “老师、我……”萧启一时间却是有些错愕,慕竹老师何等身份,何时有过她屈尊降贵服侍他人的时候,此番竟是对自己如此关切,萧启不由得鼻尖一酸,心中倍感温暖,言语之间已是略微有了哭腔。
  “先把药喝了,”慕竹将那勺子向前一递,萧启顺从的张开小嘴,将那汤药饮下,药石虽苦,可在萧启看来,却是这世间最甜的东西了。
  “你体内圣龙血脉消逝,恢复能力大不如前,今后更是得好生修养,以免落下病根。”
  “消逝?”萧启有些懵懂,不解的望着老师。
  “那日与萧逸一战,你二人同时激出自身潜力,圣龙逆龙一战,终是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你们二人如今均是失去血脉,修为全失,不过这样也好,今后他便不能再继续为恶,你也能安稳的待在宫里好好料理国事了。”慕竹言语说着轻松,可语态之间却也流露出丝丝惋惜之色,当日为救自己,萧启不惜以命相搏,催动出自身圣龙潜力,自己则推波助澜,以真气催动那圣龙生长,这才能将萧逸击败,如今萧启伤势如此,今生莫说习武,这体质比起大多寻常百姓都有所不如。
  “是吗?”萧启嘴唇微微抿动,似是想到什么一般,轻笑道:“如此也好,以往启儿总是倚仗功夫不错,三番四次出宫胡闹,第一次去漠北害得鬼方南下破了雁门关,这次又给老师添了不少的麻烦,如今落得如此,正好约束启儿一心国事。”
  慕竹见他说得自然,却也明白他不过是安慰自己,心弦一动,却是主动拉过萧启的手道:“待你身子好一些,我便陪你回南京,一边主持迁都事宜,一边想想有什么法子……”
  “老师!”萧启却是出声打断了慕竹的话,眼神之中甚是期盼道:“启儿不求恢复功法修为,只希望老师别走,我们一起回南京,将来无论是定都南京也好,迁都燕京也罢,弟子只希望老师能留下来。”
  慕竹被他说得一愕,一时之间却又沉默起来,本是拉着萧启的手正欲抽回,却是被萧启反手一握,萧启却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和胆魄,竟是将慕竹的小手攒在手心,慕竹即便有再大神通,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施展,只得任由萧启这样握着,轻轻叹了口气道:“回去再说吧。”
  “老师,别走……”萧启见她语气松动,却是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再次苦苦哀求着。
  慕竹朝他相视多时,已是稍稍恢复些从容,轻轻伸出另一只手,在萧启的手背之上轻轻抚摸,这才让萧启小手松开,慕竹将手缓缓上移,攀至萧启双颊之处,双眼一闭,嘴角翘动,终是苦笑出来:“好,那便依你的,不走了。”
  “当真?”萧启仿佛不敢相信,再度伸手捏住慕竹衣裙一角,甚是兴奋。
  慕竹轻笑一声,却是不再理会于他,且将他不安分的手放置回去,起身收拾了下汤勺之物,就此转身离去。
  “哈哈,嘿嘿,喔,哈哈……”面对着慕竹的离去,萧启仿佛痴傻了一般,一个劲儿的躺在床上傻笑起来,老师说过的话,那便是九天神魔也拉不回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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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烟波乱(上)


  “枫儿,醒醒。”潮湿的密室之中,琴枫自昏迷之中醒来,目光所及的,便是她那自幼一起长大的素月姐姐。
  “枫儿,听着,吴越出去多时,想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你看看还能否提出一丝真气,我们想办法先逃出去。”素月满目焦急,双眼之中却是仍带着希望的光芒,琴枫看得有些惭愧,可目光下移,见着素月此时身上不着一缕的美艳肌体,见着那玉腿根处残留的白色精斑,琴枫更是心头一黯,低头小声道:“没用的,紫衣剑已认他为主,我……我已……提不起剑意了。”提及紫衣剑,琴枫更是心中酸楚,那陪伴着自己多年的神剑,竟是因为剑意迁移之故,如今已认吴越为主,而她,如今除了这身躯壳之外,再无其他,甚至乎,这身躯壳,也是吴越的私人之物,想用就用,想肏就肏,她根本无法反抗。
  “一点都不剩了吗?只需要一点点真气,助我驱动那案上之琴,那东瀛女便不足为虑,届时我们分散开来,必可逃出一个。”素月望着那桌案之上的古琴,虽比不得“焦尾”、“拾月”这等稀世珍宝,可以足以让她发挥些力道击退那门口戍卫的清子,可一提及“拾月”,素月又不由得将目光撇向赠琴之人的尸首,双唇紧咬,恨声道:“承之,素月定会手刃此贼,为你报仇。”
  “哦?你要如何寻我报仇啊?”素月话音未落,却是一声嗤笑之音传了进来,素月心中一颤,心情暗淡下来,双眼冷冷的盯着密室门口,等待着噩梦的到来,可自吴越走近的那一刻,素月却是双眼圆瞪,不可置信的叫了出来:“桦儿、惊雪!”
  本是意志消沉的琴枫也被这一声呼唤所惊醒,稍稍抬起头来,却见着吴越一手扛起一女缓缓步入,左右两边,正是已然晕厥过去的胞妹琴桦与二姐惊雪。
  “难道,她们也糟了毒手?”
  吴越仿佛知晓她们心意一般,故意将琴桦与惊雪向着她二人方向甩来,看着这幅姐妹团圆的大好场景,不由开怀道:“我道你们姐妹情深,特意将她们二人给带来作伴,枫奴,你看我对你多好。”吴越却是知晓如今她两女心态,此话若是说与素月,以素月此时心性少不得得与他驳斥一番,可若是说与如今已然没了抗拒之心的琴枫,对她而言或许打击更多一些。
  果不其然,琴枫并未出言谩骂,也未像素月一般埋头查看二女伤情,而是面色木然的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颤抖、恐惧,曾经的英气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桦儿、惊雪!”素月埋下身来连唤几声,终是将琴桦摇醒,可琴桦醒转之初,却是立即想向着吴越动手,可她猛然惊醒过来,此刻周身已是穴道尽封,根本动弹不了,琴桦左右望着多日不见的两位姐姐,心中怒火更甚,朝着吴越大声吼道:“狗贼!”
  “嘿,小爷在这呢!”吴越却是一脸得色的站在那里,趁她几女埋头之际,他却是好整以暇的脱起衣裤,待得琴桦醒来,他已是将自己脱得一干二净,挺着明晃晃的一根大肉枪,也不急于上前行欢,而是静静站在几女眼前,满目微笑,一脸得意的望着琴桦:“烟波楼,举世无双又如何,小爷我今日便将你们一网打尽,你们,都会是我的胯下之臣。”
  “呸!”琴桦大喝一声,可旋即又似乎明白了什么,扭头望向素月与琴枫,见她二人此刻尽皆不着一缕,再观其体内修为更是被洗劫一空,联想起先前吴越以紫衣剑和“拾月”琴击败自己与惊雪二人联手,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可如今眼见为实,这才确定:吴越定是用了极为诡异的采补之术,得了琴枫与素月的修为,如今他功力大增,只怕普天之下除了小姐,再无一人是其对手,甚至乎,连小姐都不一定……琴桦不敢多想,心里已是乱成一麻。
  “琴桦与惊雪两位仙子是客,又是远道而来,暂且就在一旁修整一二,待我给你们上演一出绝色好戏,保管让你不虚此行。”吴越一边朝着琴桦打趣,一边却将目光投向惊雪,心中暗道:“这女将军不知是中了什么手段,如今却是神志不清,虽是有那诱人之姿,可这般神志肏弄起来,定是少了几分乐趣,还是先不让她清醒得好。”
  吴越一面想着惊雪,一面却是缓步向着素月走去:“素月小姐,今日咱们的功课可还没做,今日我按你的功法弹了一首好曲子,正有几处不惑之处,还要向你讨教呢。”言罢便是大手一挥,将那桌案上的古琴弹开,却自背上取出那柄“拾月”,大手一掀,便将它置于琴案之上,旋即低下身子,便要将素月抱起。
  “不要、不要……”素月全身蜷缩,不断向后爬去,而琴桦有心想护在素月身前,可却受制于穴道动弹不得,素月只得将身子缩在琴枫身后,将琴枫抱在身前,可吴越却是轻笑一声,唤道:“枫奴,还不让开。”
  就在琴桦与素月的惊异眼神之中,琴枫却是抿了抿嘴,果真如吴越所言,伸出手摊开了素月在她身后的倚靠,自己爬向一侧,正将素月暴露在吴越之前,素月再无人庇佑,吴越当下得意的自墙角将她横抱而起,缓行几步,便已至“拾月”之前。
  “来,坐好。”吴越嘴里说着“坐好”,可实际上却是自己率先坐在琴案之前,双手缓缓将素月扶好,用那硕大肉枪对准了素月的蜜穴洞口,双手自上而下一按,正将素月给按坐在自己的腿上。
  “啊!”尽管这十日来凌辱强暴未曾断绝,可被这巨枪一刺,素月还是忍不住疼叫起来,吴越并未急着抽动巨龙,而是双手各自牵起素月的左右两手,将手置于“拾月”之上,将大嘴又贴近着素月的耳畔低声道:“来,给我好好弹奏一首。”
  “啊!”素月即便是聪颖过人,可也并未猜到吴越是什么意思,可吴越胯下突然一阵狂顶,那钻心疼痛骤然升起,素月当即惨呼一声,双手情不自禁的想要伸回,可无奈双手正被吴越握住,那挣扎之间正好波动几丝琴弦,发出一串“叮铃”的琴声,吴越继续肏弄,素月便是这般继续的痛苦挣扎,双手不自觉间不断的在琴弦上变换着位置,而吴越此刻已通素月先前的琴道,双手虽看似简单的抚稳,实则却是有意引导素月的双手,倒使得这胡乱所奏当真有了几分曲意,可在场诸人谁会关心这琴声,素月不断惨叫挣扎,吴越不断的双手施压,就连躺在地上的琴桦亦是见不得这般淫靡场面,连连大叫道:“你放开她,你放开她。”
  可吴越怎会理会这瓮中之鳖所提的要求,胯下不但插得深入,更是暗自加快频率,一时间素月呼吸不畅,竟是双腿一抖,浑身骤然进入一个巅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趁是坐怀之姿,素月只觉一阵热流自心间划过,缓缓的竟是从那羞耻的玉穴之中滴落,将吴越抽插作恶的巨物淋了个湿,“喔,爽,素月今日的高潮比昨日还早了几分,嘿嘿,当真是个小骚货,你快活了,小爷我可才刚刚开始呢。”吴越一语言罢,胯下速度更是加得飞起,兴致深时,吴越将素月朝那古琴之上一摔,借着古琴半截琴案,直将素月抱在琴案之上。
  而随着素月高潮迭起,那蜜穴之中如今已满是水渍。再被这一番胡搅蛮冲,淫水溢出,一时间溅落在琴案四处,直把那“拾月”给搅得不堪入目。
  “不行,不行……”素月虽是身处云端,可双眼却是陡然发现“拾月”的情形,“焦尾”已毁,她对这“拾月”便更是上心,可如今这吴越如此轻待“拾月”,怎不叫她痛心疾首,当即伸出手来抵住吴越不断下沉的腰腹,嘴边反复呢喃着那句“不要”,吴越稍稍侧目,倒是意识到她此刻心中所想,脑中稍稍一转,便将头凑至素月耳边,轻声道:“你想保住这琴?”
  素月受他欺辱之苦,怎愿与他多说一句,当下便紧闭芳唇,绝不愿与他答话,而吴越却是自有办法,胯下又是一阵狂冲,再度掀起那蜜穴淫液,这一次势道更盛,速度更快,带出的淫液精斑似是更多了些。
  “我想,我想……”素月见再不答话,吴越便能这般让自己难堪,自己难堪事小,可古琴“拾月”事大,素月无奈回应,吴越自也在意料之中,当即笑道:“我也不是很想毁了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便为你把它留下。”
  素月当然知道吴越不过是以此来要挟自己,可自己如今沦落至此,在吴越面前已是毫无尊严可言,当下也只好低下头去,当是默许了吴越的话。
  吴越也是聪明人,如何不懂素月此时也是碍于脸面不便明说,当即笑道:“来,把屁股撅起来。”言罢便轻柔的在素月翘臀之上轻轻拍打,素月稍稍恍惚,心中只道这羞人的后入之姿却是离古琴稍远几分,不由得在吴越的手掌盘动半推半就之下真就向后撅起,一双玉手撑在琴案,那丰润的蜜臀则是正对着吴越,一双玉腿半蹲在地,可失去了修为的她定力大不如前,才撑没一会儿双脚便开始酸软,翘臀儿不由得微微晃动,勾勒得更是迷人。
  吴越得意的用那巨硕肉棒搭在素月的臀上,先是在那两瓣雪臀上来回摩擦,没一会儿便是鼓胀硬挺起来,可吴越却不急于插入,转而在素月的蜜臀上用那龙根轻轻抽打,也不多使劲,偏偏却能打得“啪啪”作响,那清脆的拍打虽是不甚疼痛,可却令素月面色涨红,一来是这幅情景示于人前特别是在几位妹妹面前实在过于淫靡,二来是那坚挺赤红的肉棒实在是有些火热滚烫,每每轻触在她的雪肌之上都令她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的热度,随着吴越的连续拍打,素月终是抵挡不住这份羞耻,喉鼻之间一阵轻簌,却是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吟。
  “来,自己弄进去。”吴越一手拉过素月的柔胰,直将那玉手牵引至自己的肉棒之上,素月小手甫一触碰,登时吓得连连缩手,可吴越并不会就此放过,反是将她那小手生拉硬拽一般牵至龙根之上,捏开手心,一把将自己的肉棒盖住,自己则俯下身去,凑在素月耳边道:“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把这琴给摔了。”
  言罢却是还挑逗似的在素月耳垂之上舔舐了一口,令素月更是汗毛竖起。
  “素月姐。”角落里的琴桦已是急得牙齿打颤,连声呼喊,可素月却是无可奈何的望了望那柄古琴,那是商公子生前唯一留给她的,她实在不愿看到古琴因自己无用的抗拒而毁坏,当下提了口气,被捏住的小手开始缓缓用力,吴越见她隐有屈从之意,当即松开手去,果见素月已是将自己的肉棒扶好,虽还未有所行动,可那被玉手包裹着的肉棒却也恰能感受到素月的颤抖与彷徨,素月只用了两根手指,拇指盖在肉棒顶处,食指则尽力扩张想将整个肉棒给环住,然而那肉棒实在太过粗硕,一只食指实在包不过来,不得已之下,素月只得摊开手掌,同时将那拇指下移,这才勉强将那巨物握在手心。按着吴越的指示,素月稍稍顿了一下,缓缓将那肉棒向着胯下蜜穴探来,本是黄花处子,对这蜜穴肉棒这等物事所触不多,可这几日间实在没少受吴越折腾,以致于这会儿她的玉穴还有些隐隐作痛,小手便顺着这股隐隐痛感将肉棒缓缓拉近,直至凑在那玉穴门口,素月自知穴缝狭窄,而手中这物事却是凶恶巨大,以往萧逸用蛮力强插而入,可自己如今手无寸劲,却是不知该如何动作。但事已至此素月也懒得多想,强行吸了口气,提起肉棒便朝着那穴缝刺去,那肉棒刚刚抽插过一阵,上面沾染着不少淫液在外,此刻却是光滑得紧,被素月拉起向里刺时,却是一个不留神便从穴门外给滑了出来,素月没好气的连连握住,又要再刺,可素月毕竟手技生疏,此番又是没掌握好方向,在那穴门之外再次触碰到穴外唇瓣,又给滑了出来,这两次三番的滑出却是让身后看热闹的吴越有些好笑,可素月却是犯起难来,原来那肉棒竟是不自觉间软化了下去,渐渐瘫软向下,虽还是十分粗硕,可却是不如先前一般威武。
  “这、这怎么……”素月实在有些说不出口,可既是完不成吴越所吩咐的事,她倒是担心起古琴“拾月”的安危来。
  “嘿,弄软了就把它给抬起来,素月小姐莫忘了,我这根长枪最喜欢你的小嘴了,你给我含上一会儿,保管他精神焕发。”吴越双手抱胸,一脸懒散的应道。
  素月闻言心头一黯,尽管这几日来没少被这淫贼冲破牙关,强行将那秽物插入自己口中,一想起嘴边那腥臭的气息她便觉着生不如死,如今这淫贼竟是要她主动服侍,素月哪里能从,当下别过脸去,伴着脸庞划过的几丝泪痕,泣声道:“你杀了我罢。”
  “嘿,我怎么舍得杀你。”吴越见她一副苦大仇深模样,也知不能逼得太紧,当下却是采取怀柔政策,一边将她身子给翻了过来,一边自己用手套弄起阳物来,为素月擦拭掉脸上泪渍,轻轻将手搭在了素月的唇边,低头小声道:“你且张开嘴,咱们就像这几日那般,你让我进去捣弄一番便好,你若是抗拒,我少不得又得用强,届时不但你逃脱不了,还连累了这柄好琴,那便得不偿失了。”
  素月听他所言似有松动,若是不让她主动服侍倒还好说,可那腥臭的肉棒挺在自己蠢边,让自己主动张开嘴却又好似千难万难一般,素月心中满是纠结,可吴越却是在旁继续蛊惑着:“无非是受一些心里的屈辱罢了,这几日来想必你也习惯了我的滋味,又不会把你如何,素月小姐何不放下一些尊卑,还是眼前的‘拾月’更要紧些罢。”一边说着,一边却是将肉棒朝着素月的芳唇挤去,口中不断引导着:“来,张开,来,张嘴,来,来,对,再张大一些,再大一些。”
  “嗯……喔……喔喔……呜……呜呜呜……”素月甫一张嘴,那肉棒便顺理成章破关而入,立即便将素月的整个小嘴给撑开,素月自原先的轻微哼叫立刻变得面色狰狞,那巨物实在太过粗大,以致于灌进素月嘴中更是叫人难以自持,吴越这次倒是不急于享受,将肉棒抽出一小截露在外头,这倒是给了素月微微的喘息之地,与此同时,吴越的肉棒轻车熟路的在那嘴中一转,一下子朝着素月左脸突进,一下却又在素月右脸处蹭上一圈,十分活跃,可素月却是被他这番挑动整得十分狼狈,欲出言制止可却无奈有苦难言,只得闭上双眼,默默忍受着这份痛苦,盼着这份痛苦及早结束。
  “你看,才稍稍进来便已硬了几分,我不折腾你了,你用你那小舌在我的长枪面前舔舐一番,我想很快便能坚硬如铁,届时咱们在欢爱一番,今日就饶过你了。”吴越说得轻巧,可素月听着却是眉间一皱,她当然知道吴越是想一步一步残食自己的理智,希望自己慢慢习惯慢慢堕落,最终不再与他作对,素月心知如此,可却实在抵不住这吴越的手段,两侧双颊之上一片红润,内里却是因着吴越那根秽物而变得有些扭曲,素月香舌避无可避,只得依着吴越所言将小舌盖在了吴越巨龙之上,轻轻触碰,虽是心中厌恶,但也觉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受,吴越知她心思,故意将巨龙抽出一些,好让她舔舐的空间更大一些,素月触碰起来也稍稍自如,一来二去,便也开始试着左右拂动,变换着舌儿的姿态角度。
  “不错,不错,噢……再快些。”吴越被她舔得甚是舒爽,不由得轻松闭上双眼,感受着胯下仙子的殷勤服侍,双手亦是开始不规矩的搂住素月脑后长发,巨龙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微微抽插,一时之间沉醉其中,爽得自己都不住呻吟起来。
  “噢噢……噢噢噢……来了……再快些……”吴越越是沉醉,那胯下抽送的速度便越是迅捷,连带着双手用力,几乎是将素月整个脸都贴在了自己的双腿之间,素月再无先前那般轻松,不但要受着嘴中肿胀之苦,更是不时挨着那浓密恶心的腿间黑毛,但事已至此,素月只盼着能尽快平息这淫贼的欲火,以免她身后的姐妹们再受摧残。
  “喔”的一声长吟,吴越终是按捺不住,双手将素月臻首搂在近前,长枪毫无顾忌的在素月嘴中喷射起来,一股又一股的浓精袭来,素月一时间被憋得面色涨红,双手使出全力才稍稍将吴越推开,连忙起身奔至墙角处不断猛咳,那唇侧之间却是依然沾染了些许白灼粘稠,吴越见之更是满意,当下便道:“素月小姐不愧是当姐姐的,今日却是开了个好头,枫奴,今日你胞妹也来了,你不得好好表现一番,给你这胞妹上上一课?”
  琴枫双眼空洞,但见吴越挺着还带着素月口津的巨屌朝她走来,心中顿时一阵畏惧,而琴桦更是怒不可遏,当即大吼道:“你别碰我姐姐。”
  “哦?你想为你姐姐出头?”吴越朝着琴桦看来,满目笑意:“还记得一年前夜八荒教主将你赐给我,我可是忍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未动你,说来这皇天不负有心人,是我的东西,我吴越迟早也得拿回来,今后你便与你姐姐们一样,都得做我的胯下之奴。”
  “无耻!当日就该劝姐姐一剑杀了你这狗贼!”琴桦恶声以对,可吴越却是浑不在意,蹲下身来将琴枫的秀发一扯,令琴枫只得惨叫一声,樱唇微张,吴越便趁虚而入,再将那巨物塞进琴枫的口中,而琴枫却不比素月一般口技生疏,这些时日辗转多人,此刻剑心已毁的她几乎已然有了条件反射一般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在那肉棒之上舔舐,直将那层散落在肉棒之上的些微残精拭去,吴越亦是极其受用,不过片刻便又昂让耸立,也不再叫她多舔,径直抽了出来,将琴枫朝着琴桦方向一推,正推至琴桦的身子之上,吴越当即扑了过去,就地将琴枫身子一按,胯下巨龙轻车熟路便寻至琴枫蜜穴,腰腹一挺便已是插了进去。
  “喔!”琴枫顿时媚吟一声,似是痛呼又似是将全身放松一般舒爽,身子渐渐下沉,正压在琴桦的娇躯之上,脸颊贴着琴桦,一手撑住地面,一手则是不自觉的按在琴桦的肩上,吴越自背后一记抽动,琴枫立时全身一抖,那胸前美乳向上微颤,脸颊、玉手各自晃动,种种情形尽入琴桦眼中,琴桦看得甚是痛心,不由朝着吴越斥道:“你放开我姐姐,你、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可没对她做什么,这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伦大道,你姐姐不过是渐渐习惯,想通了罢了。”吴越一边淫语戏弄着琴桦,一边继续狂肏猛顶,激战正酣之间,不由得低下身子,将手按在了琴桦的腰围之际,虽是上面肏着琴枫,下身却已是在琴桦的娇躯之上不住流连滋扰。琴桦双目圆瞪,心中虽是百般抗拒,可奈何身子动弹不得,一面感受着姐姐琴枫的身躯起伏,一面还有受这淫贼的肆意轻薄,那吴越越摸越是得寸进尺,大手自琴桦腰间徘徊,进而解开腰带,一手向上游索,滑过细嫩腰肢,不多时已是触碰到自己的胸乳下沿。琴桦怒不可遏,当即喝道:“滚开!”
  正肏弄着琴枫的吴越却是顿了一顿,一手轻轻推开琴枫的头,伏下身子正视着琴桦那满脸不屈的脸,淫笑道:“你当自己还是那含苞处子?哼,我听说当日在燕北,那苍生妒连肏了你一整夜,连教主的旨意都给忘了,差点便命丧十方教主之手,啧啧啧,想必那日他定是爽上了天罢……”伴随着这句“爽上了天”,吴越下身猛地一顶,那巨大龙根正贯入琴枫蜜穴之顶,肏得琴枫“啊”的一声长吟,而吴越的手却也是双管齐下,同时向上一挤,正握在琴桦的双峰之上,一手一只,各自揉作一团,细滑软润,一时间令吴越有些爱不释手。
  “嗯……”吴越的动作无疑令琴桦分外难受,发自内心的羞耻与胸口传来的疼痛令她不自觉间轻斥一声,连连别过头去,不愿被这淫贼发现自己心头软弱。而吴越却是变本加厉,不但身下肏着姐姐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手上的功夫也是越发纯熟,或揉或盘,或捻或抹,琴桦只觉自己胸前两团软肉真成了吴越玩物一般,全然凭着吴越心意而变幻模样。可随着吴越的纯熟手法,琴桦心头却也隐隐觉着痛感消散,取而代之的除了那愈发浓厚的羞耻,心间竟是升起一丝难以察觉却又愈发清晰的异样感觉,好似、竟好似是略微有些舒服?
  “啊!”琴桦恍惚之际,却听得姐姐一声亢奋呻吟,吴越将那粗长无比的肉棒抽出,姐姐的玉穴竟是一时间宛若喷泉一般飙出几股水箭,琴桦目瞪口呆,看着姐姐那全无痛苦甚至还有些沉醉的面色有些难以置信,水箭威势惊人,四射遍地,有些竟然还溅落在自己的腿弯之处,琴桦诧异之间,忽然发觉下身竟是一阵冰凉,猛地回过神来,双眼用力向下望去,果然是那淫贼欺辱了姐姐还不够,此刻正在褪下她的衣裤。
  “住手,住手!”琴桦立即出声制止,可不知怎的,见了姐姐那高潮时的妩媚模样,琴桦的制止之声竟是没有什么底气,吴越浑然不理,一面欣赏着琴枫的潮喷美景,一面褪下琴桦的一身黑衣紧裤,望着那双不输其姐的笔直玉腿,双手情不自禁附了上去,玉腿细腻光滑,较琴枫这类常年用剑不同,琴桦轻功卓著,一双腿上不时还绑有些许暗器飞刀,尤其是那“地遁之术”却是十分依赖腿力,故而琴桦这一双腿甚是紧致有力,甚至于那腿弯之处都较常人润直许多,抚摸上去毫无阻碍,吴越摸得兴致大起,当下将余韵未消的姐姐轻轻抱起,放置琴桦身侧,旋即双手各自在琴桦玉腿之上轻抚,一手向上抚至腿根私处,一手则向下直触莲足,琴桦全身颤栗,不自觉间已是闭上双眼。
  那淫贼在自己腿上又是抚摸又是亲吻,模样甚是可恼,琴桦不愿多看一眼,只得心神紧闭,寄希望于这淫贼能早些罢手,过不多时,待得腿上触感渐消,琴桦才稍稍松一口气,微微睁开眼眸,却见着眼前便是吴越那张淫邪猥琐的面容,而此刻吴越正躺在她的左侧,而吴越的右侧,便是自己那刚刚历经高潮的胞姐琴枫。吴越故意等她睁眼,便是为了此刻,他骤起双手,各自从两人腰肢之下绕过,一把将二女抱在怀中,左拥右抱之下自是快哉无比,琴桦琴枫俱是有些抗拒,即便是那早已沉沦的琴枫也是觉着离妹妹太近而有些羞涩,此刻二人秀首尽靠在吴越胸口,挨得极近,琴枫自觉羞耻,主动将头埋得极低,而琴桦却也不愿让这淫贼见到自己此刻不堪神色,再次将眼睛闭上。
  而吴越岂会让她就此如意,双手继续自腰间伸出,一手攀至一人雪峰傲乳之上揉搓,而双腿却也并不闲着,各自摊开,却是直朝着二女的双腿之间放置,不断来回轻挪,却是用小腿来感受着二女的腿上雪肤,琴桦穴道被制,自身难以抵御,只得任由吴越妄为,可琴枫却是不同,也不知是胸间的揉捏过于敏感,还是那腿肌的触碰更觉酥麻,亦或是二者皆有,只是这轻微抚弄,红晕未褪的琴枫便又变得呼吸急促起来,自己那未被制住的双手微微颤动,一手抚上芳唇,将那修长食指凑至唇边微微舔舐,一手则伸至胯下玉穴之地,不自觉间竟是向着玉洞微微蠕动。
  吴越见她二人虽是面容相近,但此刻反应却已有了明显区分,心中暗道:“既然能将曾经不可一世的紫衣剑神调教至此,那这心境尚不及她的妹妹,想必也逃不出我的手心,曾经烟波楼风花雪月四位天仙般的美人,今后,都得是我吴越床上嗷嗷待肏的性奴而已。”心念至此,吴越再不耽搁,匆匆翻了个身,已将那龙根挺至琴桦的玉穴之前,右手一带,却是将琴枫搂在腰间,牵起琴枫的手道:“来,枫奴,助我插入你这好妹妹的骚穴里,咱们今后,便是一家人了。”
  琴桦闻得此言,猛然睁眼,果见琴枫双手颤抖的向着吴越的龙根伸去,双手合在一次才将吴越的大屌包住,缓缓向着自己的阴穴送来,琴桦不敢相信这一幕的真实,口中连唤道:“不要,不要,姐姐,我不要……”
  而琴枫却是充耳不闻,此刻的她不但心志已失,脑中更是早被适才欢爱的高潮余韵充盈,只当这吴越所言便是指令一般,虽是心中有些羞耻与抗拒,可双手却是控制不住一般,便按着吴越吩咐,包住肉棒,直送在妹妹的小穴之前。
  “来,给我送进去。”
  琴枫闻言微微点头,松开一手掰动琴桦的玉穴,另一手则捋着肉棒的后身缓缓推进,琴桦虽早已被苍生妒拿下处子之身,可那也已是一年之前了,此刻她玉穴完好,狭窄紧致,哪里能容得下吴越这般巨物,随着姐姐琴枫的缓步推进,琴桦眉头狠狠骤起,芳唇微张,竟是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姐姐,我疼,别,不要……疼,疼疼……啊!”
  琴枫听闻妹妹呼痛,手上动作不由缓了几分,可吴越哪里容她多想,当即腰腹一挺,却是使出全力向前一顶,巨大肉屌第一次踏入琴桦的蜜穴之中,第一次便是剑屡及第,顶在了琴桦内壁深处。
  “啊!”琴桦不由得大喊一声,一双小手忍不住握在姐姐的手上,吴越看在眼里忽然双眼一转,却是又想出一个好主意,当即对这琴枫唤道:“枫奴,去,替我好生亲亲你这好妹妹。”旋即右手一推,正将琴枫的身子推近几分,琴枫脸面挨着妹妹,初时还有些羞愧,不由得将头扭过,可吴越却是不依,一边肏动着身下的琴桦,一边右手一抽,“啪”的一声打在琴枫的香臀之上。
  “亲!”吴越声色俱厉,完全不容琴枫抗拒。
  琴枫依言,只得转过头来,望着琴桦那张双眼紧闭却也难掩痛苦与愤恨的绝美面容,心中一横,却是低下头去,轻轻吻在了琴桦的芳唇之上。
  琴桦骤然惊醒,或许是同胞之故,她猛然意识到亲在自己嘴上的竟是姐姐,不由得双眼睁开,见果真是姐姐靠在自己眼前,双唇紧贴,甚是投入。
  琴桦有些错愕之时,忽又觉着胯下一痛,那恼人的淫贼还在继续着他的恶行,可不知为何,随着姐姐的索吻,自己竟是痛感也淡了几分。琴枫历经几番调教,此番索起吻来自是心随意动,不自觉间已是将香舌凑出,正抵在琴桦的牙关,琴桦丝毫未做防备,便放任着姐姐的香舌长驱直入,自己却也情不自禁伸出舌儿,双舌缠绕,比之先前吴越与素月一番激吻更甚几分,琴桦琴枫各自沉醉,一时间二女尽皆闭上了眼,尽情吻在一处,若不是吴越那龙根实在太过粗大,操弄起来,痛感难消,琴桦都已渐渐忘却此刻竟是还有第三个人在她身上。
  “桦小姐看来是喜欢这番滋味了。”吴越见她二人吻得兴起,不由出言取笑,旋即将上方的琴枫推开,自己一边挺动着下身胯骨,一边俯下身去,捧起琴桦脸颊便是就地吻下,魔舌出洞,取而代之一般再入琴桦口中。
  “呜呜、”琴桦骤然闻得一番男子气息扑鼻,心中这才醒悟是这淫贼欺负上来,当即便要出声抗拒,可此刻牙关已失,那该死的魔舌竟是比姐姐的还要磨人,直将她的小舌卷起四处盘旋,让她几乎毫无言语之力,只得任由吴越亲吻。
  而刚刚尝过激吻甜头的琴枫却是犹不满足,见吴越一边肏弄一边深吻,自己却是闲来无事,却是坐在一边,一手揉弄起妹妹的胸乳,一手则是攀上吴越的背臀之地,轻轻发力,尝试着推动着吴越的节奏。
  “呜呜呜呜……”琴枫虽是无甚力气,可那轻微举动却是让吴越兴致大盛,当即挺动得越发卖力,嘴上吻得也是不可开交,琴桦则是跟着受难,嘴中“呜呜”之声越发急促,身子却也从先前紧绷之态缓缓放开,显然已是临近巅峰之态。
  “嗯,嗯……嗯……”吴越越肏越猛,再一次来到临界之处,胯下一阵猛冲之后,渐渐松开了琴桦的嘴,转而全力朝着下身抽插,鼻息之间不住的闷哼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琴桦嘴边骤然得空,便已完全按捺不住自身,连连呼喊。
  吴越提臀收劲,终是以一击势大力沉的深插毕功一役,“喔”的一声长吟,巨龙吐息,再一股白灼浓精灌注于琴桦体内。
  “呼……呼……”吴越稍稍喘息,瘫倒于琴桦身上,刚要歇息一二,可身侧陡然升起一股杀意,吴越连连坐定,向着那杀气之源望去。
  “嗷呜!”惊雪双目怒瞪,双眼赤红,即便是全身赤裸亦是难掩赳赳雄风,此刻她竟是冲破穴道站了起来,而先前被吴越禁制住的修为,却也瞬间恢复过来,双手成爪,一个飞跃便朝着吴越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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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烟波乱(中)


  声如狼嚎,势如疾风,惊雪虽是人形,但此刻已是两眼通红,此刻朝着吴越扑杀而来,却是双手成爪,凶狠无比。
  吴越见状不敢大意,当即舍了身下的琴桦,赶忙儿向后退了几步,他刚刚出精,正是身体虚弱无力之时,惊雪恶爪扑至,吴越只得见机躲避,稍稍侧身,那恶爪便已是擦肩而过,直触吴越身后的一处石柱,恶爪划过,竟是从那石柱之上刮出一堆石屑,石柱之上指引极深,可见其威势惊人。
  “好阴毒的功夫!”吴越稍稍感慨一声,对这惊雪状态倒也一时摸不清头脑,这利爪功夫他还只在曾经摩尼教护法贪狼手中见过,可贪狼长于身法速度,真论及利爪之功,惊雪此刻却是要强他数倍不止,吴越自负身法过人,此刻即便是体虚无力,却也能勉强游走,却不与惊雪硬碰,而惊雪虽是攻势滔滔,可此刻却是没了往日的神智,只能如同野兽一般不断朝着吴越扑杀而来,吴越闪躲多时,多多少少恢复了些许气力,见惊雪再度扑来,虽是依旧低下身子躲避锋芒,可便在惊雪自头顶飞过之机,吴越虎掌一挺,径直打在了惊雪的腹腔之外,惊雪立时身法不稳,整个人径直向着吴越身后墙角摔去。
  “轰”的一声,惊雪径直撞在墙上,“啊”的一声惨叫,一时间面上伤痕累累,吴越自以为她受了些伤,应当缓和一二,便想着上前去封住穴道,可还未近身,却见惊雪猛地回头,浑身竟似是有着用不完力气一般,虎吼一声,再度出爪向着吴越抓来。
  这一记狠滑倒是让吴越猝不及防,他却是未曾想到惊雪已成战兽之躯,寻常伤势对她而言几乎毫无痛觉,此番背身一爪,却仍是千钧之力,吴越虽是身法过人,可也着实防备不及,利爪穿梭而过,却是在吴越脸上划出五道血指引,模样甚是骇人。
  “找死!”吴越一时间被激起怒火,当即不再怜香惜玉,凝神提气,却是高高一跃,紫衣剑与那“拾月”琴各自扬尘飞起,却是同时落入吴越手中,吴越稍稍冥神念咒,却是轻易分出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一个抚琴,一个使剑,一左一右向着惊雪飞来。惊雪此刻已是全无意识,自然是没有逃跑的道理,见吴越分作两人,也不多想,径直寻了那抚琴的身影扑去,可才稍至近前,吴越弹指一扫,琴声波荡,自琴弦处扬起一股赤墨色光晕,直击惊雪正胸,惊雪猝不及防之下受此重创,登时被击飞于空,而便在此时,身后持剑身影已至,紫衣剑出,迅如闪电,剑锋所指,直逼惊雪脖颈。
  “嗷!”的一声,惊雪却是丝毫不惧那紫衣剑锋,竟是毫无顾忌顶着剑锋便反身向着吴越扑来,那剑锋眼看便要刺入惊雪脖颈,吴越却又着实不舍这等佳人就此殒命,当即臂膀一甩,却是将紫衣撤了下来,连退数步,这才避过惊雪利爪之威。
  吴越见已躲过她的杀招,好不容易抽得空来,这才连连喘息,一边骂道:“不要命了吗?”
  可回应他的却依旧是惊雪的咆哮与那迅捷有力的利爪,吴越借助轻功不断闪躲,惊雪却又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穷追猛打,倒是让吴越有些狼狈,吴越一边闪躲一边计议,既然这疯婆子不惧利刃,那便要与她斗智,眼见得适才琴声既能伤她,那便再多加几座琴音便好。当即一个嘴角一翘,计从心来,身形向下猛地一坠,却是一人一剑立于惊雪之前,惊雪见状立即猛扑而去,可那身影却在她利刃划过之际消失,惊雪咆哮一声,正要回头寻找,忽然,四面八方竟是同时响起琴声,惊雪茫然四顾,可那琴声却是直冲她而来,各色音晕激荡,这饱含内力的音波不断涌入惊雪肺腑之中,惊雪再是承受不住,自胸腔之中喷出一口鲜血,浑身无力的跪倒下来。吴越见势大喜,当即收了琴阵,脚下轻动,便朝着惊雪飞来,惊雪还待起身再战,可吴越速度极快,惊雪还未站起便已被封住了几大要穴,终是安稳下来。
  “啊!”惊雪不断暴喝咆哮,浑身虽是不能动弹,可体内四处经脉却是并未停住运转,反而是转得比先前更快几分,不断冲击着被封穴道。吴越心道:“看来这点穴也控制不了多时,也罢,能管多久便是多久,老子先肏了你,待老子玩腻了,一刀杀了便是。”当即右脚一抬,轻轻一踢,却是正踢在惊雪胸口,惊雪立即向后飞去,好在这一脚踢得不甚用力,惊雪在空中盘旋一圈便是落入地上,整个人跪扶在地,而吴越却是欺身而上,自惊雪身后再是一推,将惊雪双手撑在地上,好维持这跪扶之姿,大手一掀,却是将惊雪裤裙扯落,“嘶”的一声,布屑飞舞,两条雪白劲挺的玉腿终是露了出来,惊雪穿着的衣物原本是琴桦所有,这一路来得琴桦照料,回府之后倒是未能来得及换装,而惊雪身量比之琴桦却是高了几分,这本就修身的劲装衣裤却是显得更是紧窄,如今被吴越这大手一撕,两条玉腿脱颖而出,竟是带动着臀上的美肉一起鼓胀,“啪”的一声,吴越大手已是轻轻击打在惊雪的臀上,那臀上裤料立时崩裂开来,两团雪白柔软的香臀跳脱出来,一颤一颤,看得吴越双眼发亮,一双大手当即朝着臀上摸去。
  “嗷呜!”惊雪受他如此羞辱,虽是神智未复,可脑中却是百般不愿,口中不断山呼狼嚎,声色直在这密室铁墙四周回传,一时间倒是有着几分骇人之色。
  吴越也不多言,佳人美穴在此,胯下巨龙又有抬首之姿,吴越邪笑一声,一手扶住胯下巨龙,而另一手却是抵在惊雪的香臀洞口。没有多余的爱抚与前戏,即便是有,这已然丧失神智的惊雪也未必能够理会,吴越急不可耐的扶住龙根,朝着那蜜穴洞口狠狠一顶,巨大湿滑的肉棒顷刻间没入惊雪干涩的穴眼之中,“啵”的一声,直冲顶端。
  “噢……嘶……”惊雪一声惨叫,浑身紧绷,待那龙根触及顶端,惊雪这才轻嘶一声,在寿春万军之前,她已是备受凌辱,对这股触痛倒是并不陌生,可吴越龙根巨硕远胜旁人数倍,这一触及底之下,惊雪更是痛得撕心裂肺,浑身经脉似是要裂开一般,浑身气血翻涌,不断冲击着被封住的穴道。
  “啊……”吴越正自抽插之际,惊雪又是一声暴喝,臻首朝天咆哮一声,忽然间穴道却又是破开,猛地扭动身子,双手各自想着吴越扭打过去,吴越肉屌还插在惊雪阴穴之中,突遭她回身反击,连惊得将长龙退出半寸,双手放下惊雪的腰肢,各自招架,而惊雪却是受困于身子被吴越压倒的气力,不便动弹,只得拼命的用手反身挥打,吴越这一回可是占了先机,见她虽是看似凶猛异常,可只凭两只手却是不足以与他抗衡,当下双手缠住惊雪的双手,微微折动,却是将惊雪双手各自固定在自己手弯之处,令其不得动弹,身子再向下压倒,恶狠狠道:“嘿,我看你还能怎样?”当下胯下一挺,再度将那肉屌狠狠插入,这一记深插势大力沉,甫一插入,便开始加剧速度,疯狂抽动起来。
  “啊……啊!”因着双手被制,身子又受着这惨痛的骑压,惊雪气得面目狰狞,嘴唇张开,牙齿尽皆合在一处,面色青筋暴起,双目赤红,犹如疯兽一般不断咆哮。
  “嘿,你这不要命的疯婆子,我看你能叫嚣到几时?”吴越越肏越是得意,烟波楼众女都是当世高手,他得手之时莫不是趁其有伤在身或是禁制住穴道,断不敢在其修为健在之时行险,可如今他修为大成,身负琴枫、素月甚至乎苍生妒的一身修为,即便是惊雪成了这疯魔一般的战兽,较真起来也不是他的敌手,此番他偏要用强,偏偏要体会一番这肏服凶兽的滋味。
  “来,叫啊,你不是喜欢叫吗?依我看,你们烟波楼的女人不过都是如你一般的母狗罢了,今日你先做个表率,以后你这些姐妹们都如你一般,都来做我的胯下母狗。”吴越一边恶语相向,一边起伏着胯骨肌肉,那如手臂般粗大的肉屌一次次尽根没入,也不知将惊雪的蜜穴捅成了什么样子,惊雪即便早非处子,被这一番抽插之下,竟是也被肏得血红赤肿,肉棒抽离之间已是渐渐带出一抹血红之色,看得身边的几女垂泪不止。
  “呀!”便在此时,惊雪又是一声嘶吼,她双手被制,可头颅却是仅仅被吴越用头压制,此番吴越言语调笑之际,自是放松了头上的压力,惊雪突然扭头,大嘴张开,眼神凶狠无比,竟是硬着头奔向吴越脖颈之处咬去。
  “啊……砰……”吴越惨叫一声,立即放开惊雪的身子,临背一掌,却是将惊雪击飞老远,双手紧紧捂住脖颈,鲜血溢出,甚是恐怖。吴越双眼通红,心神慌乱,赶紧运功而坐,紫衣剑意陡生,不断灌注于脖颈之上。好在先前惊雪离她脖颈位置不近,惊雪撕咬之时他已然反应过来,出掌击飞,惊雪只得咬下她一块脖颈处的皮肉,未曾动及血脉,有紫衣剑气修复,倒是很快便止住了伤势。吴越心惊胆战之余稍稍站起,自地上拾起也不知是哪个女子的衣物,撕下几块布条稍稍包扎妥当,便向着惊雪看来,剑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那阴森无比的杀意。
  “不要,不要……”琴枫却是最先反应过来,她对这股杀意太过熟悉,即便是现在不属于自己,可也能感受到吴越此时的愤怒。而后琴桦与素月也接连警醒,望着不断向着惊雪走来的吴越,眼神之中已尽是恐惧之色。
  此时的惊雪已是靠倒在墙角之处动弹不得,背上受吴越一掌甚重,脊骨已是断裂几根,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眼见得吴越走来,双眼之中再次浮出杀意,虽是起身困难,可双手却仍旧不依不饶的向着吴越挥打,吴越左手微微伸出,格挡住惊雪右臂,右手一推,又将惊雪左臂拦在外围,双手齐震,却是将惊雪最后一丝气力化解,合力于右掌之上,自惊雪天灵之地狠狠劈下。
  “不要……”掌风划过惊雪发梢,却是停留在惊雪臻首上空未曾劈下,吴越心中翻涌的杀意也随着身后三女的呼唤而渐渐散去,吴越侧身过来,见其他三女却是满脸祈盼的望着自己,各个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看得吴越心怀大畅,当即心中笑道:“昔日的烟波楼威风八面,出入皇宫无人能挡,而今却纷纷沉沦于我的胯下,生杀大权系于我一念之间,若不就此享受,一掌杀了实属可惜……”当即轻哼一声,向着素月笑道:“你让我不杀她?”
  素月抿了抿嘴,心中只道是全为惊雪性命,只得低声道:“求你,放过她。”
  “你可知道,要与我做交易,须得付出代价。”
  素月想起适才自己为了保全“拾月”,违心以身侍敌,如今要救惊雪,想来少不了又是一番凌辱,待到他日小姐归来解决了这恶贼,再报此仇。一念至此,素月稍稍向着面目狰狞而又动弹不得的惊雪望去,低声道:“只要你放过她,你要如何便如何罢。”
  吴越又是冷哼一声,却又朝着琴枫琴桦姐妹望去:“你们呢?”
  琴枫本就失了心气,此刻能救惊雪,自是千肯万肯连道:“但凭主人吩咐。”
  琴桦微微掘了噘嘴,想出言反击却又于心不忍,生怕此贼一个恼怒害了惊雪姐姐,当即硬声道:“我也任你处置便是。”
  吴越见她们虽然答应下来,可想来心气不一,这床弟调教一事也不急在一时,昔日的紫衣剑也不是经历了约莫半年不间断的调教才有了今时今日之功?吴越当即稍稍点头,却又向着素月唤道:“饶她一命也无不可,还需素月你的诚意?”
  “你想要什么?”素月秀眉微蹙,显然是隐隐感受到了一丝不好的端倪。
  “我要你的‘月牙’!”
  ***    ***    ***    ***
  燕京皇宫。
  夜已昏沉,萧启却是无心睡眠,近日修养,身子倒是好转许多,可自圣龙血脉流失,他修为不复,体质也是大不如前,虽是在老师面前说得随意,可独自一人时,也未免不苦笑一记,缓行出得房门,自有近侍宫娥前来照拂,萧启久为人君,自也习惯了这些服侍,倒是不以为意,披了身外袍就向着深宫之处行去。
  这些日子慕竹一直居于宫中,但她不喜繁杂,所居之地却是昔日皇宫之中无人问津的冷宫,昔日鬼方肆虐燕京,妃嫔宫娥自是难逃凌虐下场,故而这次北归,冷宫之中倒是空无一人,慕竹居于此地,倒是乐得清静。
  “你们在外候着,朕一人便可。”萧启屏退左右,独身向着这清冷的院子步入,冷宫不负其名,深夜之中却是有着几丝寒气,萧启如今修为尽失,被那夜风一吹,不由得捂了捂外袍,快步向着里头寝居行去。
  寝居的灯还亮着,灯影闪烁,一名窈窕身影却是端坐在床头一动不动,似是在看着什么东西。萧启暗自庆幸,连忙向寝居行了一礼,轻声问道:“老师睡了吗?”
  屋里人影稍稍抬首,旋即又低下头去继续看着手中物事,同时却又传出一阵轻柔妙音:“何事?”
  “启儿……”萧启话至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个什么理由,想了半天,这才硬着头皮道:“启儿无事,就是时时刻刻想着老师,想念得紧,便就起身来看看……”
  “……”寝居之中一时无言,萧启也静得不敢出声。
  “额,弟子已闻老师消息,心下稍安,老师还是早些歇息罢,启儿告辞。”
  萧启见气氛有些尴尬,生怕慕竹生他的气,赶忙打了个圆场便要转身离去。
  “吱呀”一声,寝居之中人影未动,却是灯影率先晃动几丝,那扉门便就此敞开,萧启闻声大喜,朝着里面望去,却听得慕竹声音传来:“外面风寒,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萧启眉开眼笑,当即步入房中,但见慕竹一身白色丝衣坐在床头,比起平日的端庄模样更多了几分清丽之姿,看得萧启不由痴立当场,论那门口寒风呼啸,也不愿挪动视线一刻。
  慕竹正自低头,手中拿着一本黑皮典籍不断翻阅,感受到萧启炙热目光,慕竹心中不由荡起几丝波澜,素手一挥,那扇房门便就此合上,萧启这才醒转,当即慌乱拜道:“老师,弟子见过老师。”
  “你大病初愈,不宜诸多劳累,这里阴冷,若是无事,还是早些回去罢。”
  慕竹言语淡淡,却是瞧不出什么波澜。
  萧启知她是关心自己身体,当下也不答复,向前迈了一步,看着慕竹手上那本黑皮典籍,不由有些好奇,便道:“老师看的是何书?”
  慕竹一边翻看,一边轻言道:“这是摩尼教的典籍,我令人大搜全城,终是发现了摩尼教总坛所在,无心之中发现了这本典籍,闲来无事,便来看看。”
  “啊?”萧启闻言大骇,连道:“老师,魔门污秽,这等魔物有什么好看。”
  萧启一想到摩尼教中人俱是奸邪残暴之辈,无论是先前所遇的摩尼护法,还是那化身成魔的兄长萧逸,想来这摩尼教典籍定是污秽不堪。
  慕竹见他言语激愤,不由得合上典籍,向着萧启轻轻一笑:“这世上事物本无善恶之分,摩尼教典籍虽是讲究以心祭魔,追求极夜大道,可也有不少以心御气的法门,便如那五位护法之修为,皆由一颗魔心所引,护法虽死,但只要那魔心不死,那修为便也能一直传下去,当然,这是摩尼教的至高心法,又比如那六合长春功法,虽是污秽不堪,行那采阴补阳之事,可究其原理,却是以自身气海作引,以自身……”慕竹本欲说“性器”二字,可面对萧启那炙热的目光,慕竹一时间却难以启齿,稍稍停顿,复又继续道:“以自身器官作基,于敌虚弱之时,强占敌人气海,尽夺修为,收为己用,可因着施术之人心中只存邪念,不通阴阳调和之道,是以往往事倍功半,若是我用此功,配之以我体内的先天真气,缺阴则补阴,缺阳则补阳,无需行那交欢之举,甚至乎不限男女之别,只要气海畅通,倒也能令真气运转,源源滋生。”
  萧启听得慕竹谈起摩尼教的功法时颇有见解,心中不由更加钦佩,连道:“老师学识渊博,想那摩尼教妖人难以企及。”
  “是妖是人,皆看其行,你若品行端正,即便是修了这摩尼教的功法,也不会成为妖魔,但你若心念污浊,即便是随我清修,他日有隙独处,也将祸害世人,化身为魔。”
  “老师教训得是。”
  慕竹一语言罢,也是无心再看,当即合上书卷,站起身来。
  “老师不看了吗?”
  “我本想从这摩尼教典籍之中找找有无什么办法能令你的血脉恢复,翻了半天也未能找到,也罢,如今夜八荒身死,萧逸也成了无用之人,将来治国安民,这一身武学想来也是无用的。”
  慕竹淡淡数言,却是令萧启心中大是感动,连道:“原来老师是为了我才深夜翻阅典籍……”
  慕竹听他所言,倒是并未反驳,缓行至桌案之上,取过一壶茶盅,素手微微一转,那看似冰冷的茶盅竟是忽然冒出些许热气,慕竹取过两个杯子,轻轻将茶倒入杯中,递与萧启,言道:“粗陋茶水,比不得你素月老师,你且将就,”
  萧启将那茶杯小心端起,轻轻凑至唇边,茶香清雅,倒是不输素月老师烹制之味,可那杯盅之间隐隐带着一股淡雅幽香,却是更为动人,萧启正自诧异,却不由将目光瞟向老师的那双素手,一时间竟有些领会,当即答道:“哪里,两位老师均是世间高人,所烹之茶均是仙泉圣饮,弟子有幸得尝,已是三生有幸了。”
  慕竹自己亦是轻轻品了一口,这才缓声道:“今日我起了一卦,卦主离位,示意南方失火,想来素月与我已有半月未曾联系,倒是有些蹊跷。”
  “啊?”萧启闻此消息不由大骇,连道:“如今鬼方已灭,摩尼妖人尽除,要说这天下应是平定安稳,休养生息才是,还能有何风浪?素月老师德才兼备,有安邦治国之能,有她坐镇南京,当是安枕无忧才是。”
  慕竹轻轻点头:“素月之智不逊于我,这卦象之说也不可尽信,南方是否有变,还是要等回去再做分晓,我意明日你便昭告燕京群臣,后日便携凯旋之师共返南京,他日迁都南京也好,率群臣北归燕京也罢,总归是要先回去的。”
  “一切遵从老师旨意。”
  慕竹见他茶杯空空,想来也是饮茶心切,一口便囫囵饮下,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复又抬起素手,持那茶盅便要再为萧启添茶,萧启见状,连连举起茶杯,蹑手蹑脚的凑至那茶盅嘴边,却是为了让慕竹更省力一些,可此时本就夜深风寒,萧启手脚无力,心中这一紧张之余,不由得手上也失了力气,那才刚刚添过的茶杯竟是突然间洒落于桌面,溅起滚烫的茶水无数,萧启当即更是慌乱,连忙握住慕竹玉手,见那手上还残留着一丝滚烫,心中大骇,连连俯下身子朝那素手轻轻吹气,一边急道:“怎么样,老师可曾烫着?”
  慕竹任凭他握住自己的小手,也不挣脱,也不言语,她如今已是半仙之体,又怎会被这寻常热水烫伤,见萧启如此诚惶诚恐,不由好笑道:“启儿,是不是以往我对你严苛了一些。”
  “啊?”萧启回过神来,却是不知老师所言何意,当即摸了摸脑勺道:“没有没有,老师都是为启儿好,是启儿敬您重您,这才……这才有些失态。”萧启一边说着,一边发觉老师的玉手还被自己握在手心,登时醒悟过来,正要抽开双手,可忽然间,慕竹的手却是反身过来拉住了他,令他一时间撤不回来。
  “老师?”萧启不明就里,只得疑惑的望着慕竹。
  慕竹亦是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二人面容所距不过一尺,慕竹满目柔情,轻言道:“我已答应过你,往后余生都将伴你左右,我虽一生悟道致知,可却也未曾触及这情爱一物,而今既然与你有缘,还望你,莫要怕我。”慕竹语声轻柔,传至萧启耳边犹如那山泉一般清澈动人,萧启如沐春风,虽是对老师所言有些一知半解,可就那句“往后余生都将伴你左右”令他心中大是欢喜,正当他不知如何应答之时,慕竹却是拉起他的手向着自己脸上划去。
  “天啊,我竟然,我竟然触到了老师,触到了老师的仙颜。”萧启仿佛堕入梦中一般,任由着慕竹拉着自己的手抚上了那近乎完美无瑕的侧颜之上,光滑柔顺,没有一丝一毫的异物,自脸庞抚摸而下,及至那微微凸起的下颚,萧启似乎更加痴了,老师在对着他笑,笑得那般亲切,那般美好,老师的笑颜,便是这世上最最动人的美景罢。
  萧启如痴如醉,可他的好梦却并未就此完结,慕竹拉动他的手轻抚许久,却是将手拉开,微微躬下身子,在萧启额尖之上轻轻一点,温润的唇瓣轻轻的点在萧启额心之处,带着一丝清凉,带着一丝柔情蜜意,萧启双眼空洞,仿佛此刻他不是处于深宫之中,而是与慕竹一起躺在一处绿草如茵的花园之中,慕竹便依偎在他怀里,他用手抱着慕竹的半边身子,轻轻抚动着慕竹的长发,安详静好,情深之时二人互视一眼,双唇轻触,吻作一团。
  便在萧启撅起小嘴朝着慕竹迎去之时,慕竹却是微微一笑,稍稍起身,伸出一根食指抵在萧启的额前,声音依旧温润如水:“时辰不早了,你且回去休息吧。”
  萧启闻言这才醒来,口中不知何时已是湿润一片,暗道失礼,连连起身告辞,慕竹轻轻点头,微笑着望着萧启离开。
  “莫不是一场梦?”萧启独自回得宫中,想到今夜之事不由生出些许疑惑,想着想着却是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那梳妆桌前,萧启低头一望,却见着额上竟是现出一抹淡红色的唇印,萧启用手轻轻抚了上去,再将手放在鼻息之间,一股淡淡清香传来,清香扑鼻,令人精神抖擞,可萧启又醉了,安睡于床,面露微笑,醉得颇为开怀。
  ***    ***    ***    ***
  “不行。”素月即便是身心俱陷,可闻得“月牙”一词,却也难免打了个哆嗦,“月牙”是她这些年来的心血,随着“月字号”的不断扩张,“月牙”与“月字号”相辅相成,一路铺遍了大江南北,地方小吏、贩夫走卒乃至绿林豪杰都有“月牙”眼线,无论商海决策还是战前情报,烟波楼都能占尽先机,如今南明局势顺畅,“月牙”已将重心放在朝野之上,百官纠纷,朝野派别,各路情报可谓是一清二楚,也正因如此,素月才能从容有度破获孙传旻之奸计,稳住南明局势,可如今吴越却想夺走“月牙”,以吴越此时修为手段,若是有“月牙”在手,在南京城中便可翻云覆雨无人能挡,这好不容易稳住的朝堂,又将陷入万劫不复。
  “哼,好……”吴越冷哼一声,却是背过身去,一手便将那墙角之处已被他打得身形佝偻的惊雪拉起,右脚一踢,便将她踢得四肢朝地跪倒,吴越欺身而上,却是瞄着惊雪双臀之间的那丝密缝摩挲一二,胯下巨龙又一次昂首而立,吴越不做多余滋润,一个挺身,便见那巨龙猛地插入惊雪的菊穴之中。
  “啊!”惊雪立时疼得歇斯底里,整个头颅疼得向上翻转过来,面目狰狞,即便是胸腔疼痛,但她心中狂怒却是不可遏制,左臂向后翻转,再度向着吴越击来。
  而吴越早有防备,一手挡住她左臂攻势,另一手却是稳稳捏住惊雪手弯,忽然双手同时向下一压,只听“咯”的一声,惊雪“啊”的一声惨叫,惊雪左臂便瞬间瘫软下来,手骨断裂,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不,不!”素月见他竟是如此凶残,不由得在旁大喊。
  而惊雪却是更不服输,右臂再起,再度向着吴越击来,吴越依样画葫芦,又是一声惨叫传出,惊雪双手顿时失去知觉,整个人靠着头颅与双膝靠倒在地,面色扭曲,愤怒、疼痛一齐传来,即便是再汹涌的战兽也无计可施。
  “怎么样,素月,‘月牙’你给是不给?”吴越一边扭身质问,一边却又未曾止住胯下征伐,吴越身形本是瘦削,经此番修为大进,身躯却也显得壮实许多,如今压在惊雪臀上,每一次下沉都是势若千斤,巨根尽没,惊雪那弱不禁风的菊穴已是红肿一片,甚至乎被肏得皮肉翻转,一片惨淡。
  “你放开她!”素月语音哽咽,但这一声却是带着些许威严,吴越闻得其中意味,倒是真的放缓了抽插频率,邪笑一声:“怎么?你可是想通了。”
  “你莫要再折辱于她,我便带你去‘月牙’。”素月双眼微闭,终究是不得已应承了下来。
  “好!”吴越大笑一声,自惊雪的蜜臀股道之中将那巨龙拔出,巨龙之巅一片血红,看得旁人触目惊心。
  “来,你们三个,先好生服侍于我,让我看看你们的承诺作不作数。”吴越便朝着地上一趟,向着三女淫笑不止,他振臂一挥,却是轻松解开琴桦的穴道,可此刻琴桦气息孱弱,浑身修为亦是施展不出,故而跟素月琴枫一般都只是软弱无力,吴越一手靠在惊雪跪倒的身子上,双眼不停在几女之间徘徊,眼神之中甚是傲慢,有惊雪在手,他丝毫不用担心,果不出他所料,素月几人稍稍对视,终究是明白了眼前处境,各自起身,稍稍簌了簌鼻,抹了抹脸上的泪珠儿,便缓缓向着吴越走来。
  “来,一起过来尝尝。”吴越故意将那巨龙挺得老高,耀武扬威一般的在三女眼前盘旋,三女均是受过他的摧残,又如何不知他的用意,可吴越的手还架在惊雪背脊之上,若是不从,只怕惊雪……
  “扑通”几声轻响,三女各自跪倒在吴越跟前,还是琴枫最先觉悟,素手轻举,微微握住吴越巨龙,便伸出香舌,轻轻舔舐起来,素月琴桦无奈,只得依她模样照做,各自将嘴凑至那腥臭不堪的巨龙附近。
  “来,你舔这里……你来这里……”吴越双手各自抱住左右,却是将素月的头贴在巨龙根处,令素月来回吻舔,另一边却将琴桦的头按至精袋附近,只让琴桦亲吻缠磨,待得吩咐完毕,吴越这才安下心来,一边看着这眼前不可多得美景,一边却是双手尽出,在几女的胸前股间来回摸索,尽享君王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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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烟波乱(下)


  南明行宫,百官云集,对比起昔日的南明朝堂,如今的百官却是显得少了许多,经孙传旻吴越谋逆之事败露,这朝堂上一时间动荡不安,如今那天牢里关着的在籍大小官员都有近百人,这朝中重职也是历经了一波大换血,如今位于朝堂之上处理国事的臣子都已是有了几分陌生。
  位居高位的是如今的吏部尚书李仁举,此人乃是燕京老臣,虽是随吴越一众南下,但却也并未同流合污,年迈之躯也只混到个吏部员外郎的职位,可孙吴之乱后,受吴越掣肘的吏部换血尤其严重,突然之间这吏部之中便数他李仁举年岁最长,资历最深,虽是无甚才德,但也别无他选,素月无奈之下便以他为尚书,另举商承之为侍郎在旁协助,本是想着让商承之磨练磨练,早日将吏部这烂摊子给接过来,可却未曾想到会是如今这般局面。
  吏部向来居于百官之上,如今各部纷纷换血,天子与内相慕竹均不在朝,朝堂之上自然便是以这李仁举为首,李仁举微微轻咳两声,便向着群臣言道:“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来此,便是收到圣上消息,我大明国运日盛,天子北伐功成,如今正是南归之际,我等切要守好本职,以待天子归来。”
  百官闻言自是一片欢喜,纷纷举手朝天拜贺。
  “有关素月小姐与商大人失踪一案,刑部还需多多费心;至于那迎候天子诸多事宜,便全权由礼部负责了,诸位同僚务必同心同德,站好这最后一班岗,等候天子与内相南归。”李仁举虽是无甚才德,可既然身处高位,自然对这大小诸事的安排还算妥当。
  “李大人,素月小姐与商大人一同消失,想必是烟波楼有了自己的安排,刑部也在整个南京城到处搜过,却是找不到人,还是等内相回来再做定夺吧,眼下却有另一桩事需要定夺。”便在李仁举安置之时,却听得刑部新晋尚书季闵德上前说道:“如今天牢之中人满为患,素月小姐先前曾说稍后处置,可如今素月小姐失踪,这事便不了了之,可犯人数量属实太多,先前协助看管的禁军也早已撤去,现在仅仅靠着我刑部的弟兄日夜轮换着来,这、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呀,何况我刑部本就例银不多,如此多的犯人,光是吃喝拉撒都是一笔巨额开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还是请李大人早些定夺吧。”
  “这……”李仁举一时语塞,他确无决断之能,对季闵德这套说辞却也无法辩驳,可若要他处置这批要犯,他却是万万不敢的,当下只得道:“还是等天子与内相归来……”
  “李大人啊,等不得了啊,天子距此路途遥远,若再要我刑部等上一个月,那可是要了我的老命咯,今日无论如何,还请李大人给我一个交代。”季闵德本就比这李仁举资历要高,官位也要高上一级,可李仁举所在吏部实在跳跃太多,这昔日同僚一跃成为如今的朝堂第一人,自是令他心中不忿,故而此时便也算是有意借机寻他个晦气。
  “既然如此为难,不如,把他们都放了吧!”李仁举正在犯难之际,却听得殿外一声邪魅之声传来,众人尽皆诧异,那声音虽是缥缈,可却在这宫殿之上清晰可闻,众臣朝着门外望去,却见着一道黑影自天而降,直飞这正殿之上。
  “诸位同僚,好久不见啊!”吴越比起数日前双眼多了几分阴狠之气,早不是曾经温谦有礼的吏部侍郎,如今的他,仿佛涅槃重生一般,目露雄光,龙行虎步,自那宫殿门口,一步步缓缓走近。
  “吴、吴越!”李仁举这才看清吴越面容,虽是知道此人是那落荒而逃的叛逆,可不知为何,见了吴越这般神态,心中竟是不由得生出几丝畏惧,连说话语气都变得有些颤抖:“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擅闯行宫!来人啊,把他拿下!”
  李仁举如今已是朝堂之上官职最大之人,如今左右二相无人,内相远在燕京,故而他这吏部尚书便可行宰相之权,一声令下,自然便是群臣呼应,可此番他号令已出,那站在金殿之外的侍卫却是无动于衷,朝堂上百官均是人精,哪里还不会明白事有蹊跷,当即纷纷后退,向着李仁举方向围拢过去。
  “李仁举好大的官威啊,不过今日吴某前来,却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专程为各位大人送上一份厚礼。”吴越依旧是成竹在胸之态,似是根本不将朝中众臣放在眼里。
  “你能送什么厚礼,莫非是犯了失心疯,想在这朝堂之上公然贿赂百官以换取你吴家满门性命?”群臣之中当即有人斥道,可吴越却是毫不怪罪,却是扬起双手轻轻拍打了三下。只听得一阵金戈震颤之声传来,一名金甲将军疾步走进。
  “庞青,你……你反了不成?”朝中众臣哪里会不认识这位金甲将军,御前侍卫统领庞青一向忠心耿耿,是自鬼方战乱起便护送天子南下的功臣,至南明后,一直担任禁军统领,掌握着行宫之中的两万御林禁军,即便是当初孙传旻之乱,他也一直站在中立立场,可却不知此时为何竟是与那乱臣贼子吴越站在一处。
  庞青面色不善,也看不出是何态度,稍稍走进殿中,不理群臣责问,却是振臂一挥,那殿外却是涌出两名挑着竹篓的武士,这二人步入殿中,却是自那竹篓之中翻出许多书信,二人对着书信稍稍看了一眼,便走向百官之中递至一名官员,旋即又快步回到竹篓寻找下一封书信。
  那首先接过书信的官员定睛一瞧,却见书信之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自己名姓,不禁稍感纳闷,小心打开,不由面色大骇,露出不可置信的神采,举目四顾,但见又有接到书信之人露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表情,这位大人终于明白,为何吴越如此成竹在胸。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大明官员俸禄本就不高,在朝为官难免要接受下官孝敬,若是单单孝敬也就罢了,这书信之中竟是详细记载了自己为官年间的种种腌臜之事,大到作奸犯科,小到德行有亏,这一桩桩一件件若是示于人前,在场众人只怕有一半都得掉了脑袋,那另一半却又是爱惜名声之辈,若是展露于人前,难免颜面扫地,生不如死。
  李仁举季闵德均是收到了各自书信,此刻他二人再无先前慷慨陈词之色,再看那禁军统领庞青亦是面色阴沉,有苦难言之态,众臣这才明白,吴越这一手实在厉害,掌握了朝中众臣的把柄,即便是此刻拉着他们去造反也不是不可能的。
  “吴越,你……你待如何?”李仁举用手指着吴越,声音微颤。
  吴越咧嘴一笑,却是有模有样的朝着天上一拱手,大义凛然道:“帝星暗淡,妖星冉冉,是为大凶之兆,自四年前烟波楼霍乱燕京之时起,烟波楼便早有谋逆之心,勾结鬼方南下,转而挟持幼帝独断超纲,即便是北征也要将幼帝带在身边便于胁迫,而今事迹败露,烟波楼素月、惊雪、琴枫、琴桦等人均被我一一擒获,是以还我南明朗朗乾坤,如今幼帝尚在妖相手中,唯有另立新帝,重振超纲方能与之相抗!”
  “另立新帝?”李仁举默默的咀嚼着吴越话中之意,心中虽是百般愤恨,可面对着手上这封致命锦书,话至嘴边却是始终说不出口,只得小声呢喃道:“反了,反了……”
  “南明萧姓子弟之中,唯历王萧平印才德出众,如今他正被烟波楼妖相手下素月囚于牢中,此刻正是我等救驾之时,若是诸位愿随我前去,那诸位手中信件便可就此损毁,晚些时候吴某便将原件送到各位府中,绝不私留。”
  “这?”百官顿时一片嘈杂,且不说眼前局面已然摊开,若是当下不从,难免是杀身之祸,若在以往,少不得有那不畏死的清流冲出阵前,可如今问题是即便舍了性命与之顽抗,只待那信件内容大白于天下,不但没能留下什么忠勇之名,反倒可能名声扫地,遭天下人耻笑。
  “庞将军,咱们便先去恭迎新帝吧。”吴越不愿在这百官面前浪费时间,如今殿上众臣,除了掌管禁军的庞青最为重要,其余官吏只待自己将天牢中人放出,自然可以重掌超纲,根本不怕没有人手。好在那“月牙”情报之中记载有庞青当年从军之时有杀民冒功之举,有了这致命的把柄,即便是忠心耿耿如庞青,也只得乖乖听话。
  庞青听他号令,面色更为低沉,可一想到早年前的那桩错事实在天理难容,实在不敢公布于人前,眼下吴越势大,庞青无奈之下只得听其号令,快步向着天牢方向走去。
  “我们……”见得吴越与庞青相继离去,朝中众臣一时没了主意,季闵德再无先前与李仁举争锋的气量,如今却是将目光投向李仁举,真切希望他给拿个主意。
  “我们先跟上去,见机行事罢。”李仁举嘴上如此敷衍,心中却也是了如明镜,他知道只要出了金殿大门,只要在那天牢门口一站,那他便就是彻彻底底的谋反了,若是天子南归,即便是有再大的理由,他们也再难以洗刷谋逆之名了。
  ***    ***    ***    ***
  “臣吴越,恭迎圣驾!”天牢之外,吴越一声长啸,内劲之声一时间响彻整座天牢。
  萧平印颤颤巍巍的走出,左瞧一瞧,右看一看,即便是吴越早对他有过叮嘱,可先后两次谋逆均是无功而返,此刻却是有些不敢相信,昨日他还是阶下之囚,是天牢之中的待死之人,可却未想到今日,他却能摇身一变,即将成为他梦寐以求的南明皇帝。
  见吴越身后跪满百官,上万禁军纷纷跪倒在牢前,萧平印这才鼓起勇气,挺着自己那庸肠大肚走了出来。
  “恭迎圣上回宫歇息,此外,这牢中之人均是我朝肱骨,尽数官复原职,具体裁定,明日早朝再行定夺。”吴越站起身来,向着身后百官唤道,而刚刚走出牢门的萧平印亦是早有准备,当即轻咳一声,郑声道:“吴卿所言甚是,一应事务待明日早朝再行定夺。”
  “岂有此理!”在场百官纷纷跪倒,却是无一人胆敢出言叱责,萧平印自是心怀大畅,忽然,一声尖锐之声传来,众人瞧去,却是自远处行来一位绿衣长裙少女,那少女手执长剑,一脸怒容,朝着在场众人喝道:“南明江山复兴,天子勤禄,正是我辈励精图治之时,尔等不思进取也就罢了,竟在此妄议天子是非,立这不学无术之人为帝,在场诸公,莫非都忘了忠孝之说,执意造反不成?”
  萧念一声喝令,倒是让在场众人清醒几分,若是信中过错流传于世,却是死路一条,可若是此刻跟随这逆臣谋反,将来若是清算起来,又何尝不是死路一条呢?
  “念公主说得是,江某豁出这张老脸了,江某十五年的进士却是贿赂主考获题而得,实在枉为人臣,但我大明中兴在即,切不可因为一己之私而断送国运,江某今日绝不与这些贼子同流。”跪倒的百官之中立时站出一位大人,面露悔悟之状,指着吴越骂道:“你吴家三代世受国恩,不是左相便是尚书,尔等不思感恩,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兴风作浪,行那大逆不道之事,天理昭昭,终有一日,尔将不得好死!”
  “念公主说得是啊,我等绝不与这些贼子同流合污。”随着这江姓官员出头,群臣之中不由得多出一阵议论嘈杂。
  “你、你们……”萧平印见着刚刚的大好局面突然有了变动,当即吓得不轻,连连躲在吴越身后道:“吴卿,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吴越面上却是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还有哪位大人有所非议,不妨站出来,让吴某好生瞧瞧。”
  “你待如何?”那江姓官员见吴越面色,心中突然一阵警觉,可既然已经出头,却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叱骂。
  吴越一面微笑,一面将手探入怀中,却是自怀中掏出一排精巧飞刀,百官见着凶刃,心中一阵胆寒,当即有人斥道:“吴越,你……敢……”
  “敢”字才刚刚念完,这位大人便再也没了声息,吴越大手一挥,一排飞刀尽皆扬起,那飞刀却似是认准了主一般,每一刀却是对着一位刚刚发出过异议的大人飞去。“噗噗”几声,刀刀入喉,不留活口。
  “扑通”一声轻响,场上议论之人,只余了这位已然吓破了胆的江大人没有惨死,他也不知吴越为何没有杀他,可见着那适才还鲜活的同僚此刻脖颈之中插着的飞刀,江大人再无先前胆色,扑通一声跪倒,颤抖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来人啊,送念公主回府。”吴越却是不理这姓江的,留他一命,却是比杀他更为震慑人心。
  “吴越,他们怕你,我却不怕。”萧念见百官如此模样,青筋暴起,大叱一声,当即便举剑向吴越刺来。
  长剑破空,隐隐之间却是带着几丝不一样的嗡鸣之音,吴越微微侧目,本没有将锦衣玉食的公主放在眼中,可此时却不得不重视起来,萧念这一剑来得快捷迅猛,显然是在剑道之上有过钻研。吴越一个侧身,稍稍避过这汹涌一剑,剑势呼啸而过,吴越不由得更是赞赏:“琴音?”
  萧念曾随欧阳迟习武三年,本身武艺便也出众,这些日子随素月修习琴艺,却是能悟出将琴音融入剑势的法门,这一式琴音之剑使来,让吴越觉着这眼前女子并非在舞剑,而是端坐于那琴台之上,肆意挥洒拨弄,谱写仙音入耳。
  萧念再度长剑袭来,吴越却是不再避让,右手向天一指,却见天边飞来一道紫光,吴越一跃而起,轻执紫衣,宛若九天魔神一般,一剑向着萧念位置斩下。
  “轰隆”一声,萧念单手横剑,企图全力相抗,可奈何这紫衣剑气实在太过汹涌,磅礴剑气一出,她手中这柄宝剑便如木屑一般散成碎片,剑势下沉,已是将萧念压得喘不过气来。“扑腾”一声,萧念双膝不自觉间已弯屈而下,硬生生的跪倒在吴越跟前。
  这边萧念已是费尽全力,而那边吴越却是悠然自得,见萧念再无气力,稍稍收起紫衣便是向下急扑,萧念见他收剑才得以稍稍缓息,可适才的压力已令她再无气力,只得眼睁睁的望着吴越扑来,吴越靠近人前,伸出两指便点在萧念胸前,萧念只觉浑身一麻,立时晕了过去。
  “念公主殿下累了,吴某便先护送公主回去。”吴越向着身后轻笑一声,却是旁若无人的抱起萧念,缓缓向着深宫之中走去。
  ***    ***    ***    ***
  “妖星降世,国势衰颓,大明绵延数百年,竟险些毁于奸邪之手。烟波楼叶清澜,勾结蛮族霍乱苍生,挟令幼帝权倾朝野,以色侍君独断专行,种种罪孽人神共愤罄竹难书,而今得百官之助,还我朝纲社稷,本王萧平印,才德浅薄,碌碌无为,志在山野,然此危急存亡之时不忍我大明社稷为妖佞所窃,今得百官推崇,暂摄帝位,待他日迎回圣上,自当解甲归田。”
  金銮殿上,萧平印满目春风的高坐龙椅,望着身前近侍高声宣读着诏书,心中强忍住肆笑之意,燕京被破之时,他便幻想着黄袍加身,有朝一日位居人前,可他从来没想到这皇位来得竟是如此轻松,台下跪着的便是满朝文武,萧平印摸了摸身上的龙袍,又抚了抚龙椅之上的金龙,心中扬起万丈豪情,只觉天下从此尽在他一人手中。
  “妖星祸国,已致忠烈遭难,今幸得吴氏父子护驾,特诏吴嵩官复左相一职,其子吴廉进户部尚书,其子吴越进吏部尚书,孙传旻守土有功,官复右相,江南沈家一心报国,家主沈琼特封工部侍郎,其余大小官员,尽皆官复原职。一应裁夺,由左相定取。”萧平印得意之际,却听得这诏书后半部分的敕封名单,面上不由现出一抹沮丧,他这皇位本就是吴越助他得来,这国事种种,往后便是吴氏父子一言而定,他这皇帝,似乎根本不能左右什么。“也罢,傀儡皇帝至少比起那落魄王爷好了不少。”萧平印如是想到,心中也便释然不少。
  “退朝!”待得加封之事了当,群臣再无异议,宣旨太监高呼一声,这朝会也便散了。本是昏昏欲睡的萧平印突然惊醒过来,立时两眼放光,当即自龙椅站起,急匆匆的向着后宫奔去。
  “陛下,您慢着些……”身边太监不住的呼喊,却也没令萧平印减慢步伐,他一股脑的向着深宫奔走,直至一间寝宫门口才停下脚步,本欲大手推开宫门,可忽然间想起什么,便又缩回了手,轻轻在那宫门之上戳了个小眼,将他那笨重的脑袋凑了上去,这才看得真切。
  那寝宫之中自是有香艳旖旎之景才能令萧平印如此着迷。一眼望去,却是一对男女正浑身赤裸的靠在一起,极是淫靡。那女子双膝弯曲跪立于地,任由男人骑在身上,只得用双手支撑地面,男子除了一只脚垫在地上,其余整个身子都近乎压在女子臀背之上,胯下巨龙自天而降一次次的深深扎入女子蜜穴之中,直肏得女子痛叫连连。
  “嘿,念公主,在下肏得你可舒爽?”吴越一边拧起萧念的长发,将萧念的玉首拉得更加靠近自己,一边下身不断发力,一次又一次的狠狠抽插。
  “啊……啊……吴越……啊……你……你不得……啊……不得好死……啊……”萧念一边咒骂,可身体实在经受不住吴越这般摧残,身子竭力挣扎,可却完全无法摆脱吴越掌控,双目眦裂,浑身杀意翻涌,吴越瞧她如此刚烈,倒是兴致更加,拉扯萧念长发的手更是加大力度,直将萧念整个面容都板了过来,当着萧念的面淫笑道:“昨日你不是很威风吗?琴音剑意,嘿嘿,比我这贯顶之剑如何?”吴越一边说起“贯顶一剑”,一边胯下猛地一冲,那长根巨龙当真犹如那利剑一般直刺萧念花芯,雷霆贯顶一般直入花芯顶端,直肏得萧念“啊”的一声凄厉嘶吼,面目狰狞。
  “你得意个什么?这南京城谁人不知这宫中有个被鬼方人肏烂了的公主,你还以为你是那个在燕京琴艺无双的贞洁公主吗?嘿嘿,昔日南京大战,你在万军阵前被那鬼方蛮子肆意淫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你不就是一只母狗吗?”吴越越说越是难听,直恨不得将那些日子萧念所受苦难尽数道出,一语击破萧念心防。
  “啊!”萧念疯狂摇头,既是不忍这胯下钻心疼痛,更是不愿再听吴越提及昔日往事。
  “你不爱听,我偏要说,那日万军阵前我可是瞧得一清二楚,你这忠贞烈女跪倒在鬼方蛮子跟前,恬不知耻的为他吹箫含屌,哪里有一丝抗拒之色,说你是母狗有何不可?”
  “啊……啊……”萧念被他说得更是羞愧难当,胯下魔龙长驱直入,几乎每次都能直捣黄龙,萧念痛得仿佛那蜜穴都不是自己的一般,已然有些麻木,蜜穴之外芳草散开,那本是紧涩闭合的唇瓣已被这魔龙给肏得向外翻腾,两只白皙浑圆的玉腿根处不断来回晃动,与那柔软的香臀一起,承受着吴越整个身子的压力。
  一边肏着柔嫩小穴,一边揪着萧念的秀发肆意凌辱,吴越还觉不够刺激,索性将身子更压近几分,空出一只手来向下伸去,在萧念腰间一环,却是探至萧念的胸乳之间,大手一捏,却是轻松捏住一只正随着自己抽插而来回晃动的尖乳。
  萧念正值花季,少女乳晕还未完全长开,可这胸乳尺寸却已是有着一握之资,偏生此刻她呈俯身之态,一对儿鸽乳如竹笋一般倒悬在胸前,吴越大手搂住,却觉着胸间那对儿红豆着实尖锐有趣,索性放过揉捏之态,将大手摊开,轻轻在这胸乳尖头微微平滑,让那乳尖轻触在大手之上来回抚动,妙手摩挲,着实清凉有趣。
  “啊……”萧念身下已是泥泞不堪,整个身子都随着吴越的抽插而渐渐失去意识,此刻这胸间瘙痒着实是察觉不到,而被拉扯着的玉首却也只能仰面朝天,声线拉得僵硬无比,只得无助的香甜呼喊,根本发不出其他声响。
  “嗯……”吴越狂肏几时,已然来了兴致,见萧念此刻面容憔悴,眼神困乏,心知她也在承受的极限了,当即不再过多戏辱,稍稍收回两手,重新掌控在柔臀之上,把住萧念腰臀之地,好令胯下冲刺更为迅猛。
  “啊啊啊啊……”萧念不住的呼喊,较之先前呻吟更加急促几分,随着吴越将她长发松开,萧念的再是支撑不住,双手软倒,将头贴在地上,跟着吴越那抽送的频率,整个身体不住的在地上蠕动,两只嫩乳被压在地面上摊成圆饼之态,随着身形蠕动而不断变化着浑圆幅度。
  萧平印此刻从小孔之中所看到的角度正对着萧念那对儿被挤压成雪饼似的胸乳,见着这昨日还在自己身前耀武扬威,震慑群臣的公主此刻浑身赤裸,被吴越给肏得不成人形,萧平印当下食指大动,浑身欲火顿起,一只手伸至胯下,也不顾忌左右近侍,竟是疯狂的套弄起来。
  “嗯……啊……”寝宫之中激战正酣,而寝宫门外却也情欲高涨,几乎同时之间,内外齐声一吼,一股热精却是如利箭一般直入云端,伴着萧念一声长吟,尽数射入萧念的花房深处,而那屋外的萧平印却也同时一声嘶吼,瞬间便觉裤中一片湿凉,因着大庭广众之下未曾解开裤带,他那腥臭老精便就地射入裤中,将那才换过的龙袍射得濡湿一片。
  “陛下!”身边的近侍虽是对这新帝的猥琐做派不敢言语,可如今这龙袍已湿,倒是不得不出声呼唤将那龙袍换下,可萧平印却浑然不顾,轻轻推开上前欲为他更衣的近侍太监,轻轻咳了一声,抖了抖那湿濡的龙袍,便一把推开寝居,走了进去。
  吴越正自抱着萧念喘息,那巨龙还深深的插在萧念蜜穴之中未曾拔出,蜜穴缝隙渐渐流出丝丝白灼精液,随着宫门大开而显得分外刺眼。见着萧平印徐徐走进,当即笑道:“怎样,这皇帝的滋味可还快活?”
  萧平印见他口无遮拦,赶紧将身边近侍遣出,关上宫门,这才露出一抹放肆笑容,大笑道:“哈哈,本王……不,是正和朕意。”
  吴越听他此言顿时又是一声大笑,那才刚刚激射一轮的长龙再次变得坚硬起来,吴越一个翻身,便靠坐在地,却将那怀中的萧念公主抱至双腿之上,一手搂住纤腰,一手把弄着胸间那对儿雪嫩玉兔,朝着萧平印笑道:“新皇登基,人生乐事,只是你不去后宫享受,跑来我这却是为何?”
  萧平印尴尬一笑,连道:“吴公子有所不知,那小皇帝乳臭未干,只怕是连毛都没有长齐,这南京行宫又是新建,后宫之中不但一个妃子没有,连那些宫女也都是人老珠黄入不得眼,当真是无趣得紧,本以为当了这皇帝可以坐拥佳丽三千,可却没想到还不急吴公子你快活。”
  吴越听出他话中之意,倒也不做理会,冷笑一声,却是犹自逗弄起怀中的萧念。
  “吴公子,听闻您降服了烟波楼四位仙女,当真是神通广大,却不知她们如今尚在何处,可否……可否也借朕观摩一二。”萧平印搓着双手,模样甚是猥琐,见吴越不主动,只好自己厚着脸皮提出。
  吴越将怀中佳人向着地上一扔,这才将那紧紧塞入佳人蜜穴之中巨龙抽出,连带出一滩精水自佳人蜜穴之中流出,看得萧平印目光大热,吴越却是不再顾忌什么,向着萧平印走来,直至走到近前,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新皇。
  萧平印目光还停留在萧念的白嫩裸驱之上,忽觉一股压力袭来,这才发现吴越已是行至近前,虽是与他有着同盟之谊,可自这吴越功力大进后,萧平印对他却是越发恐惧,当下不由得后退几步,声音颤抖道:“你,你要干什么?”
  吴越见他如此狼狈,当即笑道:“好叫陛下知道,吴某生来便不喜欢与人分享,被我肏过的女人,也只有做我吴越母狗的份,却不想赠与旁人把玩。”
  萧平印见他如此态度,虽是心中不忿,但此刻寄人篱下,也不敢出言训斥,面上极力挤出笑容道:“是,朕知道了,吴公子这些日子辛苦,朕绝不会强人所难。”
  吴越稍稍收回真气压力,见他如此识趣,倒也放下心来,将双手枕于脑后,慵懒道:“陛下想要美女却是不难,须知这南京城都是你我囊中之物,谁又能逃脱得了呢?”
  萧平印当即双眼一亮:“吴公子的意思是让朕下旨选妃,遴选佳丽以充后宫?”
  吴越微微摇头:“慕竹与萧启不日便将归返,大战在即,若因选妃这等小事乱了军心民意反倒不好,我知有一绝色,便住在这南京城中,陛下想要她,不但无人阻拦,反倒是顺应民意,大快人心!”
  “哦?”萧平印听得食指大动,不住的搓动双手,急切问道:“此女是谁?”
  “便是昔日匈奴的亡国公主——拓跋香萝!”
  ***    ***    ***    ***
  南京城吴府,经历了一轮牢狱之灾的吴嵩吴廉父子此刻却是笑逐颜开,在家仆的搀扶之下亲自守候在正堂等候着百官拜见,一夜之间,南京城又变了天,上个月才被视为奸佞的吴家,如今摇身一变,竟是祖孙三代共同把持朝政,与其说南京城如今是萧平印的天下,可明眼人都知道,如今的南京城,只有他吴家说了算。
  “轰隆”一声巨响,吴府众人却是并不意外,纷纷向着西边墙头望去,却见得曾经吴府与烟波府之间横亘着的一堵高墙随之坍塌,一时间府内鞭炮齐鸣,欢声雷动,原来今日不但是吴府光耀门楣的大好日子,那吴越更是提议将烟波府也划入自己府中,如此一来,无论是用到“月牙”还是继续调教那几位烟波楼的仙子都方便许多。
  “爹,这烟波楼气焰嚣张,终究还是斗不过咱们吴家,想当初那叶清澜逼着你退位,如今咱们将这南京城翻了个天,她连自己的老巢都保不住了,哈哈。”吴廉满脸得色的望着眼前场景,不由得向着正厅中的父亲报讯道。
  吴嵩瞅着眼前这位不学无术的孩儿,当即破口骂道:“嘚瑟什么,如今叶清澜与那小皇帝尚在归途,且不说那叶清澜如何了得,便是他们手中的十万蛊兵就够咱们喝一壶的,我可叮嘱你,此仗关乎我吴家存亡,在这个节骨眼你可得本分一些,每日给我老老实实的守在家里,切莫拖了越儿的后腿。”
  “越儿越儿……”吴廉这几日没少听他责骂,不由得呷起干醋来:“越儿再能干,他也是老子生的,没有我,你哪来的宝贝越儿。”
  吴嵩当即大怒道:“哼,不学无术,不思进取,你若是有越儿一半聪颖……”
  吴廉却又道:“好好好,你就整日想着孙儿的好,我也不在您眼前惹您烦,我自去找点乐子,争取再给您生个宝贝孙子。”
  “滚!”吴嵩登时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在有家仆在旁扶持才堪堪站稳,而那吴廉此时却已跑得不见踪影了。
  “祖父,爹爹又惹您生气了?”便在吴嵩气急之时,一道清亮之声传来,吴嵩赶紧回头,却见着吴越已是自烟波府后院走了过来,吴嵩立时笑逐颜开:“是越儿啊,别理他,快坐。”
  吴越一脸微笑的端坐在吴嵩身侧,吴嵩朝着身边扫视一眼,家仆们便识趣的退下,只留着这祖孙二人共处一室。
  “越儿,‘斩鬼’的事儿办得如何了?”
  吴越深知如今这南京城中若论诡谋之术,除了这位深谙为官之道的老祖父再无旁人,故而重掌南京后的第一件要事便是让祖父复起,此刻二人独处,吴嵩一言便道出了此一战的关键之所在。
  “回祖父,光凭素月给的手令还不足以令其臣服,但这支‘斩鬼’又不像百官一样有把柄可供‘月牙’挖掘,如今越儿将他们看押在曾经的商家码头。”
  吴嵩听他此言微微皱眉,轻轻抚动长须,继续问道:“如今这支‘斩鬼’由何人统帅?”
  “‘斩鬼’如今有着十位统领,每人各辖三百余人,如无素月指令,绝不会有所妄动,先前我未考虑到这一节,已在南京城中散播烟波楼为妖佞的消息,如此一来,我想凭借素月的指令掌控‘斩鬼’便是十分困难了。”
  “十人……”吴嵩又问道:“这十人中,有几人可愿信服于你?”
  吴越闻得此言的,登时眼前一亮:“祖父的意思是,分而化之?”
  “是极,人越多便越好解决,对付不同的人便用不同手段,凭素月信物为引降服一批,以‘月牙’把柄为由再降服一批,若是你威胁得当,迫使素月亲自前往招降也未尝不可,若是还有冥顽之人,一刀杀了,另立新人便是,与慕竹一战迫在眉睫,这支神兵尤为重要。”
  “还是祖父考虑得周到。”吴越满意点了点头,登时起身告辞:“孙儿这就去办,三日之内,定要将这‘斩鬼’变成我吴家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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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8:0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思逆谋


  官道之上,兵马涌动,与前次出征不同,此刻凯旋还朝,萧启高居龙位,金色的銮驾分外显眼,而慕竹,也是寻了辆宽敞的小车,随着大军缓缓向南而行。
  大军行至寿春地界,突然一阵急蹄之音传来,萧启微微皱眉,传令大军戒备,却见得自寿春方向涌来一支轻骑,不由得心中揣测:“北方战事已然平息,寿春城有南宫神女坐镇,难道还能起什么风浪不成?”随着马蹄之声越发靠近,萧启这才瞧得真切,却是一只轻骑飞驰,算不得什么大敌,轻骑之首却是一青衣劲装男子,面色沉重,面带须髯,却是萧启身后这十万蛊兵最为熟悉之人。
  “孤峰大人!”一时间全军将士欢声雷动,南疆蛊兵忠于蛊神,对神祭司更是顶礼膜拜,而孤峰乃蛊神传人,又是神祭司的大长老,在南疆之中除了神女娘娘,便是他能发号施令,当日夺回寿春,孤峰见南宫迷离身心俱疲,却是将十万蛊兵借予萧启,自己留在寿春照料,如今全军见得是孤峰亲至,自是齐齐欢呼。
  然而孤峰却是依旧面色沉重,也顾不上前来问好的蛊兵将士,当即下马迈过众人,朝着銮驾奔来:“慕竹小姐,慕竹小姐!”
  孤峰出自南疆,对南明礼法不甚熟知,他自问天下之间除了南宫迷离,便对着烟波楼主最为钦佩,当下见了銮驾,却也只呼慕竹之名,叶清澜掀开车帘,见孤峰神色紧急,也不拖沓,当即走出马车,轻言道:“孤峰长老,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数?”
  萧启也忙从銮驾上起身,焦急问道:“是啊,孤峰长老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孤峰这才向萧启作了个揖,进而转身朝着慕竹道:“慕竹小姐,大事不妙,接到南京消息,历王萧平印得百官支持,晋位称帝,言烟波楼乃祸国妖孽,如今江南诸府皆从其令,划江而治,正等着小姐南归一战。”
  “什么?”萧启却是最先按捺不住,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素月老师不是在南京吗?”
  孤峰面露苦色:“据探子回报,烟波楼素月、惊雪、琴枫、琴桦四位皆已落入敌手,整个南京,都在吴家的掌控之中。”
  叶清澜闻此噩耗,当即双目一沉,“月牙”已多日未见消息,慕竹对此已是早有猜测,却不想南京的境况竟是到了如此地步,但见此刻萧启孤峰都是乱了方寸,心知此刻还需稳住局势,当即深吸一气,沉声道:“先回寿春再议。”
  孤峰稍稍点头,正要转身回返,可便在转身之际,双眼却是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孤峰立时满脸涨红,双目仿佛火烧一般鼓出,大喝一声:“狗贼!”
  孤峰所见不是别人,正是那与萧启一战而两败俱伤,失去了逆龙血脉的魔头萧逸,萧逸曾在南疆折辱南宫迷离三年,孤峰恨不得生食其肉,此刻见他被囚于牢车之中,登时不顾许多,飞身便向其扑去,孤峰这一吼嗓门极大,浑身杀气尽显,看守萧逸的两位军士立即散开,孤峰一拳轰至,那牢车登时炸开,只留下萧逸浑身颤抖的望着孤峰,失去了一身魔功,他再无倚仗,此刻在孤峰面前犹如蝼蚁一般渺小无措,见得孤峰双眼带火,心中早已吓破了胆,登时跪在地上,双脚直打哆嗦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狗贼,受死!”萧逸的求饶没有唤得孤峰丝毫怜悯,孤峰再起一拳,直朝着萧逸的正胸之处击来。
  “轰”的一声,萧逸早已吓得紧闭双眼,可耳边传来一声轰鸣之时,自身却是并未感受到肢体分离之痛,萧逸睁眼一瞧,但见慕竹却是不知为何拦在了他的身前,浑身气盾笼罩,却是轻松化解了孤峰这一拳之威。
  “小姐?”孤峰大是不解,收回拳势问道。
  叶清澜摇了摇头:“我与启儿本意是将他押至南京再行处决,你要报仇也无不可,可眼下南京有变,萧逸或许还有些作用,此刻他修为尽失,血脉不复,留在军中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便暂且留他一命吧。”
  孤峰虽是不知慕竹有何打算,可他对这位烟波楼主向来尊敬,见她有此一说,即便是天大的火气也得暂时压下,登时朝着萧逸狠狠瞪了一眼,旋即朝着慕竹拜道:“既是如此,那便依了小姐,只是神女娘娘如今尚在城中,为避免令她忆及往事,还是将他押至军中,不要入城的好。”
  叶清澜微微点头:“也好,待得南京事了,他便交由孤峰长老处置。”
  ***    ***    ***    ***
  寿春城府,自南朝派遣而来的文武官员一一上前拜过天子,虽是毕恭毕敬,萧启却总能感觉得到这群官员心中的不安。
  尽管双方还未撕破脸皮决议一战,可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一战避无可避,这边萧启未死,那边历王萧平印便敢称帝,虽是自称暂摄帝位,可一应礼制用度均是参照皇帝,哪有什么敬畏之心,那吴家野心勃勃,不但包揽六部大权,更是在朝中不断铲除异己,朝堂上下只知吴家而不知萧家,真可谓是大逆不道。可大逆不道又如何。吴家如今统帅百官,稍有不从便得横死当场,南朝初立,各府州县官员尽皆出自江南一带,连带着许多新晋人才也是出自南京科举,如此一来,这在外官员之家室大都安置于南京,这一投鼠忌器,便是令天下州郡不敢妄动,若不是此刻寿春有南宫与孤峰等南疆派系镇守,只怕这伙官吏早已投了南京也说不定。
  “南宫神女呢?”萧启环顾城府厅中并未见南宫迷离身影,不由得出言问道。
  “神女娘娘她在后院……”孤峰谈及南宫之时却是有些吞吐,想了好半晌才勉强道出:“在陪着孩子。”
  萧启与叶清澜对视一眼,却也明白了孤峰话中之意:南宫迷离已然无心天下之事,此刻只怕除了孩子,不愿再牵连其中。
  叶清澜当下言道:“我稍后便去探望迷离,眼下当务之急,却是要交代寿春部署。”
  “哦?”孤峰见叶清澜似有所安排,当即喝令将官做好,将天子与慕竹迎至高位,自己战至身侧,等候着慕竹下令。
  “南明初立,自是磨难重重,灭鬼方,平后唐,还我大明巍巍疆土,如今北患已除,区区南京动乱,不足挂齿,诸君只需各司其职,不出一月,南京必复。”
  慕竹一面向着群臣坦言,一面向着萧启看了一眼,萧启与孤峰均是明白,慕竹此言不过是稳定军心,可即便如此,萧启却也对老师所言坚信不疑。“老师既然说不出一月,那便绝不会超过一个月的。”
  “孤峰,你且暂领统军之职,整顿蛊兵,做好迎战准备,另外,收回派遣至南京的一切斥候哨探。”
  “什……什么?”孤峰闻言大惊“小姐,两军交战情报为先,岂可收回斥候?”
  叶清澜不禁露出苦笑:“‘月牙’已有些时日未与我联系了,想必却如你所说,素月已落至吴家手中,且‘月牙’也被吴家掌控,有‘月牙’在,我军的斥候不但危险,反而可能会泄露更多。”
  “这……”孤峰闻言亦是无奈:“那便依小姐所言,只是不知小姐有何良策?”
  叶清澜缓缓摇头:“敌情未明,诸事不可妄下定论,既是斥候不起作用,那我便亲自去一趟南京,也好看看他吴家究竟掀起了何等风浪!”
  ***    ***    ***    ***
  “呜哇,呜哇……”寿春城内风起云涌,可在这安稳的后宅之中却是安静得多,叶清澜缓缓步入其中,除了那清澈嘹亮的婴儿啼哭,却是再也听不到一点声响。
  南宫迷离不喜下人侍奉,自己便一个人抱着孩子坐在院中,一手将襁褓之中的婴儿托起,一手轻轻在婴儿的脸上抚摸,衣衫稍稍褪开一角,正露出一只丰润的美乳凑在婴儿唇边,微风拂面,南宫迷离轻轻闭上双眼,以往的妩媚与鲜艳在脸上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岁月静好的恬淡与温馨。
  “我还以为你积怨颇深,道心不复,却想不到你自己在这院中悠然忘我,连境界都高了几分。”叶清澜见她如此惬意,倒是放下心中担忧。
  南宫迷离自是早已发觉慕竹走进,却是并未抬首,自顾自的继续抚慰着怀中的婴儿,轻声道:“兴许是再没有了与你争胜之心,这心中郁结一旦放下,反而是通明许多。”
  “是啊,有些执念却是不该牵绊在心,适时放下,或许才是对的。”慕竹却是想起了这段时日与萧启的情愫纠葛,以往的她寄情山林,从未想过流连于世俗情爱之中,可不知怎的,这一路来心中所念的却都是这痴儿模样,经夜孤山双龙一战,见得萧启又一次不畏生死的护在自己身前,慕竹这才暗下决心,放下过往执念,此一生便伴在这痴儿左右。
  “听说南京有变,素月她们,处境都不太妙?”南宫迷离见她心事重重,终是将怀中渐渐安稳的婴儿安置妥当,这才抬头向着慕竹问道。
  叶清澜缓缓点头,微微有些无奈:“是啊。”
  “素月向来稳重,即便是我也未必能在她手中讨到好处,我实在不敢相信,会有人能将她擒住。”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幼时我们故步自封,自以为天下之间再无我等敌手,可自烟波楼出世以来,自素月、惊雪、枫儿、桦儿,她们竞相遭难,却不知是我烟波楼逆天之行惹怒上苍,还是这天下终归不是我们想象那么简单。”
  “哦?”
  “我在摩尼总坛之中发现一部奇功,名唤‘六合长春功法’,其意在采阴补阳,强纳女子修为化为己用,若我所料不差,自紫衣剑人剑分离之时起,便已预示了南京附近有人用这功法吸尽了枫儿的功力,如今素月她们相继赴难,只怕……”
  慕竹虽未明言,可南宫迷离却是听出她话中之意,只怕是那吴家之人习得此术,强纳了烟波楼四女的修为为己用,若是如此,那这一战,慕竹所要面对的,便是四女修为集于一身的实力。
  “那你可有把握?”南宫迷离虽是有此一问,可神色之间却是不甚在意,对慕竹,她倒是一点担心也无。
  叶清澜款款一笑,淡淡道:“但尽人事,且听天命。”
  ***    ***    ***    ***
  “小桦儿,快醒醒。”
  南京月字号密室之中,商承之的尸首已被吴越抬出,阴暗的密室之中便成了吴越的后宫净土,当初素月兴修此密室之时便考虑周全,故而如今四女吃喝拉撒均是不愁,这密室之中除了那股燥人的淫靡之味,倒是舒适得紧,素月自迷蒙之中醒来,只觉浑身酸痛难忍,胯下玉穴之中还残留着吴越昨日所激射过的精斑,素月心中一阵凄苦,可一想到此刻吴越不在,她心中不由得松弛许多,环顾四周,确定了四下无人,便立即向着仍在昏迷之中的琴桦呼唤。
  “不要、不要……”琴桦双眉紧蹙,虽是嘴中念念有词,可两只眼睛却是依旧未曾睁开,显然又是在做着噩梦,素月心中一痛,四女之中,数琴桦年纪最小,先前又受过一番磨难,此刻再次落入吴越之手,虽是因着惊雪之故暂时委曲求全,可心中之愤懑着实太大,以致于在这梦中都在不住的呼唤。
  “小桦儿,快醒醒。”素月再次唤道,虽是心有怜悯,可素月知道眼下绝不是坐以待毙之时,继续呼唤起来。
  琴桦犹自熟睡,却觉着手边被人一阵推搡,这才稍稍转醒,却是见得姐姐琴枫已靠在她身侧,见琴桦迷惘的望来,琴枫却是朝着远处的素月努了努嘴,琴桦揉了揉眼,向着素月问道:“素月姐,你唤我?”
  “枫儿、桦儿,你们还要多少气力?”素月见她二人醒来,登时深吸一气,开门见山问道。
  琴枫闻此一眼,立时心头一黯,昔日的紫衣剑冠绝江湖,武林之中无人能敌,可如今她剑心已毁,一声修为尽皆给吴越做了嫁衣,竟连那紫衣剑也认了吴越为主,一念至此,琴枫立时苦笑一声:“我若还有一丝气力,他又怎么可能不封住我的穴道?”琴桦见姐姐如此伤害,不由心中一酸,旋即道:“姐姐莫要灰心,当初我也如你一般,可也被小姐医好了的,如今我与惊雪修为健在,只是……”
  素月听她二人说完虽也心中气苦,可眼下却也不是愁苦之时,稍稍思虑一二,便言道:“我体内好存留着几丝修为,可也与桦儿一样,四肢穴道尽封,这样,枫儿你先将桦儿扶过来。”
  琴枫依言照做,将琴桦缓缓扶起,行至素月身侧,素月继续道:“你将我双手搭在她背上,我要助她冲开穴道。”
  “什么?”琴枫琴桦闻言俱是一愕,素月此刻自身穴道被制,若是要强运功法助琴桦解穴,无疑是要自断经脉,身体自会大受损伤,若是以后寻得恢复修为的办法,只怕也会大打折扣。
  “如今之际也顾不得许多,桦儿,你听着,解穴之后你便立刻离开,那门口的东瀛女忍虽不是你对手但却有一身忍术傍身,你切莫与她恋战,早日出得南京,寻得小姐,叫小姐提防吴越便可。”
  “不成素月姐姐,我们一起杀出去,有你在,小姐才能更有把握对付吴越。”
  琴桦听她此言不禁有些焦急,若是让她独自脱身却是有些为难。
  “不必多言,你一人能否出去还得看吴越是否追得及时,倘若带着我,只怕是绝无出城可能的,你见得小姐,只需告知她吴越如今身负我与枫儿的修为,且对摩尼教与东瀛忍术颇有研究,如此种种,小姐自会应对。”
  “好!”琴桦见素月交代得如此具体,便也不再推辞,只要早日迎回小姐,想必众位姐姐仍旧有救。
  琴枫在她二人言语之间已是将素月双手搭在琴桦肩头,素月轻闭双眼,默运心法,一股暖流却是自体内流出,直直向着琴桦体内奔去。
  此刻她三人俱是浑身赤裸,故而这运起功来倒是方便得多,素月这边才刚刚开始,琴桦便觉四肢一带热量充沛,浑身筋骨酥麻,一股真气直扑那被禁制住的关节。
  “噗”的一声,琴桦四肢关节穴道顿时打通,一声淤积清明,不由得自胸间涌出一口热血吐出,整个身子渐渐恢复气力,琴桦扭动了下身子,终是发觉能够动弹,当即站起身来向着素月拜道:“素月姐姐,那我便先去了,你们,你们好好保重。”
  琴桦本就轻功卓著,此刻危机关头,自是不顾许多,稍稍披了件青衫便化作一道青影,向着密室之外飞去。琴枫与素月相视一眼,却是神色各异,琴枫将头沉下,显然是心事更为复杂,而素月,却是双目有光,似是在期待着小姐的到来。
  ***    ***    ***    ***
  南京行宫深处,萧启曾经的寝居换了主人,可这本只有天子才能歇息的寝居,此刻却是一片嘈杂。
  数十名宫娥与内侍守候在寝居之外,安心的等待着屋里的传唤,可那屋中大门紧闭,传来的却是此起彼伏的女子呻吟与叱骂,而听那声响,竟似不是一人所发。
  这屋中确实不止萧平印一人,萧平印大喇喇的坐在一尊红木宽椅之上,身上抱着的却是一名我见犹怜的绝色女子,而萧平印的身侧床帏之上,满脸不甘的萧念公主依旧被吴越压在身下,肆意凌辱。
  萧平印这时却再也不用羡慕吴越了,他按着吴越的提醒,轻易便在那“清心庵”中将这早已被人忘却的女子提出,作为曾经匈奴的亡国公主,本只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可毕竟是红颜祸水,萧平印即为为帝本就是为了穷奢极欲,自吴越口中听得南京城中竟然还有这等绝色,当即便派人自清心庵中将她拿来,这落难公主本就无所倚仗,无力官员百姓都对她北方蛮夷身份恨之入骨,又怎会为了这一落难公主而驳了陛下脸面,萧平印轻而易举便将这拓跋香萝制服,立时将这句娇小玲珑的佳人身躯抱在怀中,大嘴伏下,不断的在香萝脸上亲吻。
  香萝身体柔软,根本无法甩脱这恶人的侵犯,这段时日来清修而得的旷达心境不由得再次破碎,这一幕幕,似是让她回想起昔日在燕京被萧烨所欺辱的场景,那时她心中还有着期盼,可如今呢,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护她周全了罢。
  粗糙的大手已是攀上了她的腰间,她整日身处尼庵,身上只着了一件青色的大衣道袍,倒是宽松的紧,萧平印大手一扯,立时将她衣衫自肩上扯落,柔滑雪白的香肩映入眼帘,看得萧平印食指大动,立时俯了脑袋,整个脸贴着香萝的肩带锁骨,不断剐蹭着香萝流露出来的雪白之地,香萝闭上双眸,实在不愿看到这恶贼的得意嘴脸,身子不断的颤抖,仿佛噩梦再一次降临。
  而与香萝的些微挣扎不同,被吴越欺在身下的萧念这几日来却是一直未曾屈服,双眸含恨,双目眦裂,这几日来,这曾经天真无邪的皇室公主竟是学会了不少世俗之间的谩骂撒泼之句,可吴越偏生不打算用什么手段令她屈服,烟波楼众女此刻均是他胯下之奴,为了惊雪性命而不得不自降身份屈服于他,他此刻便觉着这百折不挠的念公主似是更有一番滋味。
  “狗贼,总有一日,我定将你吴氏满门抄斩,挫骨扬灰。”萧念一面经受着胯下钻心之痛,一面叱骂不断,尽管她知晓此刻与他实力悬殊,可身为皇室贵胄,叫她屈服侍贼,她是绝不肯的。
  “嘿,好好好,你说怎样便怎样,可如今呢,你还得受着我的大宝贝,乖乖的叫喊出声来才好。”吴越一面淫笑,一面挺着胯下长枪,双手还时不时的抚上萧念的侧颜,极尽挑逗欺辱之能。
  吴越肏弄之时,耳畔正传来萧平印的一声讪笑:“吴老弟,叫我说咱们这样同屋欢爱多好,须知这女人嘛,不过是男人发泄的工具而已,给谁肏不是肏,越是高贵冰冷的仙子被人肏那便越是带劲,吴老弟又何必闭门自珍呢?”萧平印一面劝说着吴越,一面将怀中香萝的腰带扯落,大手一抹,缓缓将她下身裙带褪下,自露出那润红细腻的香臀,萧平印一手攀上,使劲儿在那香臀之上一捏,痛得香萝秀眉紧蹙,忙不迭的将柔胰伸至唇边,轻轻咬住才避免发出呻吟痛呼之声。萧平印自身不学无术,自然不愿花心思调教那倔强冰山,如今这香萝似是看破红尘一般逆来顺受倒是甚合他意,萧平印一面将她臻首靠近,伸出大舌在她晶莹耳坠之上舔舐,一面将手伸至香萝臀边,一个环绕却是延伸至香萝前身的花丛之中。
  “呜……”禁地遭侵,即便是柔顺如香萝却也再难自制,但见她双目圆睁,两股泪痕便自眼眶之中生出,随着萧平印大手的肆意搅动而缓缓流下。
  “哼。”吴越冷哼一声,却是并不想理会这厮,望着萧平印身上惴惴不安的草原公主,吴越心中不由一阵后悔,他只道那草原女子生来粗矿,即便是草原上的明珠也比不过中原寻常女子,更遑论这亡国公主曾和这萧念一样受尽鬼方凌辱,早已是个残花败柳,可今日一见,却发现此女竟是如此清丽脱俗,早知如此,他是断不会将她献给这不学无术的傀儡皇帝,如今南京之中只有这厮身上有着皇室血脉,对他稳定局面还有些用处,却不好与他翻脸,吴越只得隐忍不发,却不想这厮竟是得寸进尺还念着自己府中囚禁的烟波楼众女,吴越登时心中火起,本是抚摸在萧念脸颊的大手忽然向着萧平印方向一挥,却是两记飞刀甩出,“咻”的一声,自萧平印脑门顶上划过。
  “铛”的一声,飞刀划过二人头顶,将他二人发髻划破,将他二人长发击落下来,正插在萧平印背后的铜墙之上,萧平印登时吓得面如死灰,只觉这飞刀再向下矮上一寸便能要了自己性命,而反观他怀中香萝,却是毫无惧色,香萝面色沉静,本是毫无武功的她在吴越出刀的那一刻却是似乎有所感应,她多么想这一刀是朝着她的脖颈而来,这一刀只需再向下矮上一寸,她便再也不用在这世间受苦了。
  “吴越你疯啦!”萧平印受此惊吓,连带着本是梆硬高耸的下身立时也吓得软作一团,当即朝着吴越喝道。
  吴越冷笑一声:“陛下,你可要知道,你这帝位是因何而来,我既能立你为帝,自然也能轻而易举将你拉下来,到时候你可再也做不成你的闲散王爷了,这帝王更迭,不是生,便是死!”吴越说至那一“死”字之时,面色突然变得极为阴侧,浑身紫衣杀意尽显,一时间萧平印只觉浑身冰冷,仿佛坠入地狱一般令人窒息。
  “朕……不,我,我不敢了,放过我……放过我……”萧平印登时再不敢有非分之想,立时撇下怀中佳人,就地跪在地上,朝着吴越哭诉道。
  “陛下,沈大人求见!”正当他二人寝居之中剑拔弩张之时,却听得屋外传来一声尖音,却是那近侍太监传讯而来。
  吴越自是知道轻重缓急,见已然威慑住他,便不再多加逼迫,转过身来专心肏弄着身下美人,一边又道:“你且安分守己,我自不会亏待与你。”
  “是,是,是。”萧平印一脸说了三个“是”,这才缓过神来,想起屋外有人求见,本欲直言传召,可一想起吴越适才威胁,不由得缩回了头,朝着吴越问道:“吴公子。我,这……是否要……”
  “沈琼是来找我的,传他进来便是。”
  沈琼轻轻推开屋门,人还未见着,便只觉这屋中淫靡气息十足,忙不迭的步入其中,合上房门,这才朝着萧平印微微一拜:“臣沈琼,拜见陛下。”
  萧平印见沈琼前来,当即笑道:“原来是亲家翁来了,快快坐下。”
  萧平印本以为自己这一番礼贤下士算是对他沈琼莫大的尊敬,或许就此拉拢沈琼的关系方便他以后制衡吴家都说不定,可他却没料到沈琼只对他稍稍一拜之后便不再理他,反而是转过身来向着那床帏一拜:“吴公子,您交代的事沈某都安排好了。”
  “哦?”吴越听得此言,却是精神一震,可此刻他正肏得火热,虽是有意起身问询,可却也抵不住这肏弄胯下佳人带来的舒爽,当即牟足了劲一震抽插,复又朝着沈琼道:“沈大人,你……你且稍等……稍等片刻……”一言道出,胯下便开始疯狂抽动,整个身子却也自萧念身上抬起,双手扶住萧念腰肢胯骨,腹肉猛推,每一次都是沉至谷底。
  “啪啪啪啪啪啪……”跨肉相撞,肉棒贯顶,每一次深入都是一声“啪”的声响,吴越体质惊人,此刻疯狂肏动,自是肏得萧念不住摇曳,嘴上不停歇的喊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啊…… ”吴越有意尽快释放,倒是不与她纠缠许久,待得一阵射意传入脑海,吴越便更是牟足了气力,待得一记深插之余,精关大开,体内阳精尽数射入萧念穴间,吴越这才轻嘶一声,舒爽的摆了摆手,自萧念穴间将肉棒抽出,拖着稍稍有些疲累的身子向着沈琼坐好,这才道:“这么快?”
  沈琼嘿嘿一笑:“吴公子果然神勇,不但能大败烟波楼,此刻在这床弟之间也是这般神威勇猛,沈某自愧不如啊。”稍稍寒暄一句,这才回归正题:“吴公子有所不知,沈某这次查抄商家,却是发现商家府库之中竟是早就备好了一批战船,想来他商家早有与我沈家争夺漕运的野心,故而早有准备,这批战船虽然不合军用,可胜在数目繁多,我沈家经营漕运这些年,手上能工巧匠无数,只这几日,已经将其尽数改造成军用战船,加上工部库存的一批,总计约有六百余艘。”
  吴越听得沈琼此言,本是舒展的眉头不由得稍稍皱了起来,微微摇头道:“还不够,长江江面如此宽广,要将那十万蛊兵堵在水上,六百余艘怕是不够。”
  吴越一面说着,一面又朝着沈琼瞟了一眼,不由冷笑一声:“沈大人,既然他商家都能查抄出一批战船来,你沈家难懂便一毛不拔吗?”
  若是换做旁人被吴越这一番诘问,只怕已吓得说不出话来,可沈琼自小经营商场,此刻对吴越之言却甚是从容,当即面露苦色道:“吴公子所言不差,可吴公子难道忘了前些日子我沈家已被素月查抄,如今沈家虽是恢复清白,可那家底却需重新置办,我沈家以漕运起家,正等着手中这批船来重振家门的……”沈琼一面说着,一面向吴越瞟了一眼,见吴越面色依然阴晴不定,当即又是一笑:“罢了罢了,既然与吴公子是绑在一条船上的,那沈某便豁出去了,沈家再拿出两百搜战船来,吴公子意下如何?”
  吴越心中暗骂这厮老奸巨猾,此刻还在与自己讨价还价,当即阴笑一声:“吴某也知你沈家不易,可正如你所言,我们如今都是一条船上,若是此战得胜,天下之大,便是我们的天下,届时别的不说,这举国商场,谁还是你沈家对手,可若此战输了,你沈家留着那些战船又有何用?”
  可沈琼却是依然一副无措嘴脸,近乎哭声道:“我的吴公子啊,我沈家着实是没有多的船只了。”
  吴越冷哼一声:“说出你的条件!”
  沈琼闻得此言这才露出一抹狡谐的笑容,登时舔着脸道:“吴公子说笑了,沈家确实没有多的船只了。不过……”沈琼说着说着,却是故意卖了个关子,将头微微抬起又朝着吴越瞄了一眼,见他并无着恼之态,便安心道:“不过那烟波楼素月小姐或许知晓哪里还能弄到船只,沈某不才,愿将她带回我府上拷问一番,只需一日,保管再奉上两百战船。”
  “哈哈……”吴越闻得此言当即大笑出声,只觉这沈琼着实有趣,此番虽是找他讨了素月回府淫乐,可面上说出却是无关痛痒,丝毫不损他颜面,吴越心中明白,无论自己是否答应,这两百战船他想必也已准备好了,他与沈琼俱是明白人,断不会在这决战之前闹出隔阂,当即便道:“既然沈大人有此把握,那今夜,我便命人将素月送去你府上。”
  沈琼会心一笑:“多谢吴公子美意,三日之后,沈某自会交出战船千艘,绝不有误。”
  吴越稍稍点头,便不再理会沈琼,自顾自的躺倒在床,沉思着与慕竹最后一战的部署,南京府兵只有三万,算上庞青的禁军两万,再算上近些时日所募集的一些私兵,最多不过八万人,而慕竹所率却有十万之众。他吴越虽是自诩机智过人,可对战阵之事却还鲜有涉猎,而慕竹是何许人,是能培养出惊雪素月这样当时帅才之人,若是真要对垒,别说他只八万,就算是八十万大军,也不见得能讨到好处。于是乎思来想去,吴越便定下了水战之策。南疆蛊兵山野之人,所历水战自是极少,哪里知道那长江风浪之凶险,加上北征大军以军马车卒为主,所备船只定然是少之又少,而自己这边征集战船千艘,将其堵在长江,以水战终结慕竹,倒不失为一招秒手。
  吴越越想越是得意,面上渐渐露出些微笑容,那身下的萧念见他如此模样,当即呵斥道:“哼,即便你如何机关算尽,你也终究不是内相的对手。”
  吴越见她此刻依然不曾屈服,不由得心头欲火又起,稍稍俯下身子,双手抚上那对妙润玉乳,朝着萧念嘿嘿一笑:“嘿,我不是她的对手又何妨,只要最终能胜了她,这天下,便都是我的了。”
  “呸,内相武功盖世,就凭你也想胜她?”
  吴越又是一阵淫笑:“慕竹是何许人也,她怎会与我一五一十的决战疆场,任由这大明军马互相残杀,若是我所料不差,此刻她已经在前往南京的路上了,放心,我早已布好了局,只要她来,便再也别想走了。哈哈,哈哈哈哈……”吴越一面说着,一面脑中却是想到日后能将慕竹擒在脚下,像蹂躏烟波楼众女一般调教于她,一想起昔日高高在上的内相,脱下朝服,褪下衣裙,吴越不由得欲火大盛,当下在不多言,将那重新鼓胀而起的肉棒狠狠一挺,再度插入萧念的玉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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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战千钧


  天地苍茫,江水潺潺,一叶扁舟之上,慕竹手执一只竹萧,轻轻吹奏,那小舟便有如船夫划桨一般顺水而行,稳稳向前。
  及至江岸,渔船遍布,放眼江南,自是水乡稻海,农耕百姓此起彼伏,再无乱世之景。慕竹不禁回忆起昔日萧烨在位之时,战乱不休,赋税沉重,百姓衣不蔽体,鲜有这般盛景,如今这幅局面,也不枉她烟波楼竭力出世这一回了。念及烟波楼众女,慕竹不禁心神黯然,她们四人均是与自己一起长大,虽是名为主仆,但实则却是亲密无间,毫无顾忌,慕竹了解她们,她们虽然心志不一,可每一个都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奇女子,她们本是纯净无暇的人间仙子,各自心中有道,而今却是沦落至如此地步,慕竹虽未见到素月琴桦会是何种模样,可一想起寿春城中被万人凌辱的惊雪,一想起被那夜八荒炼至兽心的惊雪,慕竹不由得双拳紧握,芳心剧颤,那舟下平静的江水似是有所感应一般,顷刻间发出一声巨响——“轰隆!”水柱炸裂,水箭四溢,一时间吓得江岸渔夫尽皆胆寒,纷纷侧目。
  慕竹深吸一气,那江水才德渐渐平缓,轻轻一跃,便自舟上轻轻跃下,至那江岸之上,莲步轻移,视周边百姓如无物,而周边百姓无不惊惶于这般奇景,但见那白衣女子宛若神明一般走过,却无一人能真正瞧清这女子样貌,而更有甚者,这江岸之上数千百姓,再无一人胆敢上前询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仙女走过,昙花刹那,过眼云烟。
  南京行宫,吴越又一次的躺倒在萧念的娇躯之上,也不知在萧念体内激射了多少轮,只觉那浅红小穴之中满是水浆一般的白灼浓精,可一日不将这萧念肏得屈服,他倒是不介意继续折腾。如今吴府修葺还未完成,家中宾客应酬极多,加上府中还有祖父与那糊涂老爹管制着,还不如这宫中闲散自在,而更重要的,他的计划还不允许他此刻回府。便在吴越惬意的抚慰着萧念光滑背肤之时,忽觉一股滔天气海自心头跃动,吴越连忙坐稳身姿,运转真气稳住自身,面色沉重而又带着一丝狂野,忽然,他双眼猛睁,恶狠狠的望着城北方向,轻啸一声:“慕竹,你终于来了!”
  寿春后院,南宫迷离正抱着婴儿端坐于外,沐浴着寿春城久违的阳光,寿春经青徐坝一事,雨水阴暗连连,阳光稀少,襁褓之中的南宫非一改往日哭闹形象,此刻却是安静许多,伴随着南方一阵黑云耸动,南宫迷离心神一颤,却是向着怀中孩儿温柔笑道:“非儿,你知道吗,这是你慕竹姑姑的气息,你的慕竹姑姑啊,那可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人了,哦,不对,此刻的她,也许已经算是飞升了吧。”
  慕竹双目如炬,以怒火牵及自身心境,一向心境淡雅波澜不惊的她却是未曾想到,这股本应不该出现在她心中的怒火竟是令她一举破境,若是让她此刻再与那日的宁夜一战,或许便又是另一种局面了。“小姐!”慕竹正自冥思,却听得一声熟悉的呼唤,周身气海散开,果见是琴桦奔来。
  “小姐,您……您终于来了!”琴桦一见慕竹,立即泪如雨下,长姐如母,对于她这烟波楼最小的一位而言,年岁稍长的小姐便犹如生母一般,琴桦扑至慕竹怀中,将头埋在慕竹胸襟之地,轻簌道:“小姐,桦儿没用……”
  “是我来迟了。”慕竹打断了琴桦的自责,烟波楼出世之际,她曾问天一卦,却是卜得大凶之兆,如今一一应验在她四位妹妹身上,慕竹不由更是心痛,连道:“素月她们何在?”
  “那吴越机缘巧合得了枫姐一身修为,而后又施诡计擒了素月姐,我与惊雪回返,即便是二人合力,也终究不是其敌手,看他修为,如今已隐有风月二人之真气,而观其武学,却已将我等四人乃至摩尼教、东瀛忍术等功法尽数掌握,素月姐唯恐小姐大意,特耗自身修为助我破穴解封,这才得以脱困,将南京城中之事悉数告知,而三位姐姐却是被困于‘月字号’的密室之中。”
  慕竹轻轻伸手,却是将琴桦搂在怀里,缓缓抚慰,嘴边沉声道:“都无大碍便好,我此次来,定是要将她们救出来的。”
  “嗯嗯……”琴桦在慕竹怀中稍稍点头,旋即又道:“不过小姐且要小心,那吴越不但武功大进,这沿途来据我打听,如今南京已经换了天,他利用惊雪姐姐的性命相协,连‘斩鬼’都已落入他手。”
  慕竹旋即昂首,眼色决绝,于她而言,千军万马不过是过眼云烟,她心中想着素月她们,那便一定要将她们救出来,哪怕是刀剑加身,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一定要将她们带回来。慕竹不禁想到怀中的琴桦这些日子应当也是受尽了苦难,心中难免恻隐,当即将琴桦抱得更紧了一些。
  怀中的琴桦正自抽泣,忽然脑中一股晕眩之感奔腾涌来,琴桦猛然抬首,双眼之中竟是露出一道赤红光芒,那靠在慕竹胸怀之中的双手立时化作掌态,双掌齐出,瞬间便是全力一击。
  “嗯……”便在琴桦抬首之时,慕竹便已觉异样,可琴桦双掌离她太近,即便以她如今修为也着实未能避开琴桦这一全力之掌,慕竹身具一层白洁光盾,可琴桦一身修为却也是惊世骇俗,掌风凌冽,光盾立时化作粉碎,一道黑色掌劲涌入直扑慕竹胸口。慕竹受此一击,倒也并不致命,鼻尖闷哼一声便是横袖一扫,却是将琴桦甩开,正欲出掌相击,却见那琴桦已是体力不复,晕厥在地,慕竹不由得一阵心软,当即将掌力压下,稳住心神,盘坐在地。
  ***    ***    ***    ***
  “月字号”曾经的密室此刻已是俨然成了一座监牢,一座将烟波楼众女看押在底的监牢,空气中弥漫着欢爱过后的淫靡气息,距离送走琴桦已是过去了一天一夜,吴越依旧未归,惊雪被一只精铁项圈锁在角落,双手已折,除了不时发出嗷嗷乱叫,平日里也便安稳得不再有些微声响,琴枫眼色迷离的望着顶上的天花,痴痴出神,剑心已毁,她便犹如一只行尸走肉一样失去了方向,此刻惶惶度日,不知所措。而素月却是不然,自琴桦走后,她便静静的坐在那柄“拾月”之前一动不动,琴枫只道她是睹物思人又忆起了那商家公子,见她近乎一整日都是这般姿态,心中微微不忍,隔了许久方才唤道:“素月,你,还好吧?”
  然而素月却是并未理睬于她,琴枫正欲再问,忽然一阵阴风拂过,琴枫只觉躯体冰冷,地面凉意又多了几分,然而当这阴风拂过素月脸颊之时,素月双眼却是骤然一亮,旋即坐起身来,双手合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琴枫被她这突然举得惊醒,素月本应穴道尽封,双手应是无法动弹,可此刻见她双手运展自如,丝毫未有受制之态,而她口中念着的咒语也并非寻常,那声音,那音调,琴枫脑中不由得浮现出那日她孤身前往东瀛的场景。
  “不,你不是素月!”琴枫微微抬手,指着素月厉声喊道。
  而素月口中咒决念罢,露出一抹狡谐的笑容,站起身来笑道:“枫姑娘好眼力。”旋即素手一挥,自脸上撕下一块人皮面具,面皮嫩薄无缝,露出的却是一张与素月截然不同的面容,正是这几日消失无踪的女忍清子。此刻她面带诡谲笑容,面对此刻弱不禁风的琴枫,她可是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你,你对桦儿做了什么?”琴枫虽然功力全失,可心智倒是尚存,见得这清子此刻既然冒充素月坐在这里,那必定是有所图谋,联想起昨日她将功法渡给琴桦,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念头。
  “也没什么,不过是主人提前对我体内真气做了些手脚,在替她解穴之时,顺带给她用了些幻忍之术,如今她已回到你家小姐身边,想必好戏便要开始了。”
  清子虽与烟波楼无甚恩怨,可自从跟了吴越,整个人也变得阴侧起来,久闻烟波楼楼主武功不可一世,如今主人想出这等妙计,待得琴桦奇袭奏效,只怕便是那慕竹授首之时。
  “卑鄙!”琴枫闻得此言,即便曾经心志散乱,可以禁不住怒斥起来,她平生修剑,出手迎敌莫不是正大光明,心中最为不耻的便是吴越这等卑鄙小人,而今他竟是利用桦儿来偷袭小姐,一旦小姐不防,那吴越必定趁虚而入。琴枫越想越是惧怕,消磨无存的心气竟是忍不住燃起一丝端倪,琴枫稍稍捏了捏拳头,可是四肢依旧软弱无力,她只恨自己此时再无剑意,不然,定要冲出此地,将那吴越碎尸万段。
  ***    ***    ***    ***
  狂风乍起,盘坐在地慕竹却是依旧未曾动摇,一阵阴云升起,自南城之中飞出一道黑色身影,正立于慕竹数步之前,阴风凛冽,声势不凡,慕竹虽未睁眼,但也能知道来者便是吴越无疑了。
  “内相大人,烟波楼的小姐,吴越这厢有礼了。”吴越满目欣喜,嘴角之处早已扬起得意微笑,见慕竹依旧盘坐在地,当下躬下身子,假模假样的行气礼来。
  慕竹微微睁目,倒是并未对吴越恶语相加,虽是体内伤势严峻,可此刻却依然能镇定如初:“兵家相争,尔虞我诈倒也不算什么,你吴越有此城府也不算什么,可你,万不该的,便是将她们几个一并捉拿。”
  吴越见慕竹此刻竟然还能计较他的得失过错,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钦佩,轻咳一声,正色道:“非是我要捉拿烟波楼众女,只是吴某所谋之事,几位小姐必定阻挠,如此一来,吴某便也不得不得罪一二。”
  慕竹冷声道:“便是如此,你因自己私志而祸乱天下,烟波楼自不会令你得逞,你选择了烟波楼的对立面,那今日之战,便在所难免。”慕竹一面沉声说着,一面竟是自地上站了起来,伴着阴风吹拂,慕竹身前裙摆随风飘散,说不出的清丽动人,可似吴越这等色中饿鬼此刻也绝不敢有非分之想:“你,你……”
  慕竹没有应他,却是双手负立,身躯微倾,静静的看着吴越。
  慕竹眼神极为平淡,可越是平淡吴越便越是惊惧,如此短的时间,琴桦如此凌厉的一击难道真的不值一提吗?吴越稍稍后退几步,神色之间已是有些慌张,双眼在慕竹周身来回逡巡,忽然,吴越眼前突然一亮,他强忍住心中的激动,一手指着慕竹的身后笑道:“哈哈,原来连慕竹小姐也会使这虚张声势之计!”吴越手指向的地方正是慕竹的背后,慕竹此刻双手负立,背后却是将手握紧,以两根手指为引,却是缓缓将体内淤血逼出,那手指向下缓缓滴落的血珠虽是不甚显眼,却终究是未能瞒过吴越的眼睛。
  虽是被瞧出破绽,慕竹却是未有丝毫异样,面色依旧淡然,眼神依旧冷峻,双手依旧负于身后缓缓运功,但语气却依旧是那般的盛气凌人:“你既然瞧出了破绽,为何还不动手?”
  “哼!你……”吴越怒哼一声,可却也当真被慕竹道破心事,慕竹,单凭这两个字便足以令千军胆寒,他见识过慕竹自燕京宫中如何从容走出,他见识过慕竹自鬼方万军丛中来去自如,他见识过慕竹身边的四位侍女各个超凡脱俗,即便是慕竹此刻身受重伤,但他,却依旧不敢妄动。
  “叶清澜,休要放肆!”便在吴越举棋不定之时,却听得南面又是传来一声咆哮,吴越回身一望,却见着自己的老祖父吴嵩却是自一颠颠簸簸的车马之上走出,拄着一只金玉拐杖,向着吴越喊道:“越儿让开,看我来为你降妖除魔!”
  吴嵩话音刚落,却听得地面一阵剧颤,忽然之间,自四面八方却是围来阵阵铁蹄之声,吴越与慕竹各自举目四顾,却是见得四周人潮汹涌,四面大军人数几近五万,各自手持长弓,于慕竹所处之地四周散开,弯弓搭箭,蓄势大发。
  “放!”吴嵩大吼一声,顷刻之间箭矢纷飞,划破天穹,宛若疾风骤雨,直扑慕竹所在。
  叶清澜朝着吴嵩稍稍撇了一眼,旋即伸出双手,却是在空中敞开,双手之间各自散出一道天蓝色的气盾,任那万箭齐发,却也只得在这气盾之上纷纷顿足而落,不曾射入慕竹体内分毫。
  “放箭!放箭!”一轮箭雨射罢,吴嵩眼见得慕竹依然完好如初,初时的信心不由得动摇几分,拄着拐杖朝着身后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他一向信奉权力,只觉这世间最重要的莫过于那权势二字,若是身具千军万马,那便可以横扫八荒,无往不利,尽管他一向觉着烟波楼中人乃人中龙凤,自认那慕竹不过是山野卧龙一般的人物,虽是有些神技,但也未必能敌过军马,可如今见得此景,他才深深意识到自己的无知,慕竹站在那处高地,长袖翩翩,对那如流星蜂巢一般的箭矢视若无睹,此等气魄,足可比肩那天上神明。弓手激射三轮已是疲累,此刻更是见得慕竹这等神明之举,心中不由胆寒生畏,忽然,一名军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弓弩扔下,竟是对慕竹顶礼膜拜起来。
  “扑通、扑通……”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随着第一名军士的跪倒,无数的将士纷纷追随,生而为军,自是膜拜强者,慕竹虽是女流,可此刻展现出来的气度与神通,那便是这世间最强之人。
  “我不信!”吴越在一旁早已发怔多时,秉着对慕竹的敬畏之心,他一直未敢妄动,看着慕竹面对千军箭矢的神通,看着慕竹那傲视苍穹的气度,吴越心中更是百转千回,如今千军臣服,难道真的大势已去?吴越暴喝一声,尽管心中仍存惧意,但心志坚定如他也知此刻是决计不能再有退缩,“我蛰伏数载,如今才有机会得偿所愿,若是不战而败,就算是死,也会死不瞑目!”吴越大吼一声,强压住心中的胡思乱想,凌空跃起,自那空中幻化出四道人形,各自朝着慕竹奔去。
  那四道人形不是别人,却正是吴越本尊,他以幻忍之术将体内习得的风花雪月各自手段融于一身,幻化出四名分身之影,一人持枪,一人持剑,一人在外乱刃飞舞,一人在旁轻吟奏响,四道分影各得四女武学精髓,如今合力而击,便只为这世间第一的烟波楼主。
  叶清澜双手撤开气盾,左右挥舞白袖,翻身避开了那一枪一剑,左袖一拂,散出一道金光,直将那乱刃击落,右袖一挥,挥出一道清风,自与那琴音相触,却将琴音所蕴之真气引向别处,立时溅起山石炸裂,沙土齐飞。一枪一剑两道身影犹不罢休,尤以那身具紫衣之黑影最是激进,紫衣剑纵横半生,至始至终未逢敌手,琴枫剑意所及,自是目空一切,如今剑在吴越之手,一出手便是面对叶清澜这等人物,紫衣剑仿佛心有所应一般,剑意高涨,全力施为。
  “慕竹,你可曾记得,紫衣剑锋钻心之痛!”慕竹与四影激斗正酣,忽然远处的吴越暴喝一声,那紫衣剑登时散出一道黑光,吴越双脚大张,身躯拉成一道烈弓之状,紫衣剑立时从黑影之手脱出,飞至吴越真身之前,吴越手中不多时现出一柄长弓,这一弓一剑,就地铺开拉满,一时间电闪雷鸣,大地震颤。原来这吴越身具那苍生妒之修为,此刻弓剑加身,宛若那东海之滨射落叶清澜破镜之时的苍生妒,紫衣剑出,一时间分影四散,独留着慕竹一人不动如山,见那剑锋袭来,慕竹双眼现出一道红光,周身气盾再现,那一日,她破镜未满,遭苍生妒暗箭所袭,险些丢了性命,如今她已入虚境,但受琴桦偷袭在先,遭万箭耗扰在后,是否还能抵御吴越这几近耗尽修为的一剑?
  ***    ***    ***    ***
  “小姐……小姐……”惊雷不再,呼啸已止,叶清澜微微睁目,映入眼帘的除了琴桦那张关切的眼神之外,再无其他,叶清澜微微举目,但见四周流水潺潺,旷野无边,叶清澜一时只觉神识昏沉,稍稍撑起玉手扶住头部,向着琴桦问道:“桦儿,这是哪里?”
  琴桦一时间喜极而泣,见小姐醒来,当即跪倒在小姐跟前:“小姐,都怪桦儿不好,我,我也不知怎么的?我……”
  叶清澜轻轻一笑,却是伸手将琴桦扶起:“我们几个,又何须如此,吴越有心算计,换做旁人也是避无可避。”
  琴桦站起身来,语态依旧带着丝丝哽咽:“小姐昨日受桦儿拖累,与吴越拼得个两败俱伤,桦儿担心小姐安危,便先将小姐带了出来,如今小姐醒转,桦儿便也放心了,这便去南京救出姐姐她们。”
  叶清澜见她正欲转身离去,立刻出言制止道:“且慢!”
  琴桦稍稍顿足,对小姐的吩咐还是不敢有违。
  “吴越身负六合长春功,有你几位姐姐在手,功力修复不过早晚,而你此刻气息不稳,功力不过十之八九,此去太过凶险。”
  “小姐,桦儿非是鲁莽之人,此去定当仔细思量,趁吴越伤势未复,将几位姐姐先救出再说。”
  叶清澜微微摇头:“我们回寿春。”
  “小姐?”琴桦有些不解道:“可是,可是姐姐她们……”
  “我本不欲携千军一战,不愿见我大明军民自相屠戮,奈何贼势甚大,他有六合长春功在身,恢复修为不过旦夕之间,此一战,终究还是无法避免。”
  ***    ***    ***    ***
  夜幕已至,南京城中却不复往日喧嚣,今日城外一场大战,吴越集数万人之力却终究是未能擒下慕竹,众多军士亲眼目睹了这位烟波楼主的神通,对之敬若神明,若不是吴越后面舍命一箭击伤慕竹,只怕这上万军士都得阵前倒戈,后果也将不堪设想。南京城中静谧非常,却有一只小轿飞奔不止,八名轿夫火急火燎的向着城南而去。
  “咚”的一声,八名轿夫终是将小轿安放在地,停在了一处庄园附近,轿帘掀开,一名美艳女子自轿中走出,朝着这庄园的牌匾瞟了一眼,却是上前唤道:“进去告之沈琼,吴公子的好菜送到了。”
  数息之后,伴着“咯吱”一声轻响,那庄园大门尽数敞开,沈琼亲自行走在最前位置,朝着门口的美艳女子唤道:“清子小姐,有劳了。”
  清子微微低头道:“主人说,还望沈大人信守诺言。”言罢却是不再滞留,朝着几名轿夫使了个眼色便转身而去,只留着那一柄花轿独落门外,沈琼淫笑一声,却是心急火燎的朝着花轿行去。
  轿帘轻启,映入眼帘的果然不负沈琼所望,一袭青衫素衣的素月仙子便静静的坐在那里,许是吴越思虑周全,早已将素月的穴道禁制解除,只在素月身上围了一圈锦绳,沈琼当即钻了进去,无视着素月那吃人的目光,将手伸至素月后背之处,在那花轿之后横梁之上微微一扯,轻松便将那锦绳解开,用力一提,那素月吃痛之下却也只得乖乖的顺着锦绳而站起,双目带火的望着沈琼。
  沈琼知她心事,即便她此刻如何怒火中烧,可也不过是虎落平阳,人在江湖,沈琼也不知见过多少名门湮没,英雄迟暮,当即调笑道:“素月小姐,我知你不愿与我多费唇舌,可今夜咱们时间长得很,沈某还确实想听一听素月小姐那张玉唇除了会教导沈某如何不要肆意妄为之外,可还会在床上浅唱低吟?”
  素月听他所言,自是知晓他所提到的乃是昔日自己得“月牙”信报,知晓他与历王府不清不楚,当下亲自等门劝戒之事。素月别过头去,心中想着要是那日不多此一举,直接令人将这沈家查抄了当,或许便没有今日之耻了。她这几日被单独囚禁在吴越府中,也不知其他姐妹消息如何,南京战事也是了无音讯,一时间心中气闷,更是不愿搭理眼前这位淫邪小人。
  “素月小姐倒是硬朗得紧,不过沈某早已备下薄酒,今夜定当与素月小姐酣畅共饮,保管叫你流连忘返。”沈琼一番唇舌虽是未能撬开素月的嘴,但他但是毫不介怀,大手一揽,却是自锦绳之处一绕,将素月绕至怀中,一手搂住素月纤细腰肢,大步流星的朝着园中走去。
  这庄园正是当日沈琼调教琴枫之地,此刻虽是深夜,但素月所过之处,却也能感受到江南园林的雅致之美,奈何园中好景却遇上了不良之人,这沈琼虽是正值壮年,可久经商海纵情女色,早已不复当日江南沈家家主的威名,此刻他一幅老态龙钟之象,满脸尽显淫欲之色,仿佛那色中饿鬼附体,令素月看得作呕。沈琼便这样搂着素月一路向前,直至入得那间灯火通明的寝居之中,沈琼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卷细珠穿成的珠帘,透过那层珠帘,便可清晰瞧见后面摆着一张大床,足可容纳十余人同寝的大床,素月登时心中气苦,她知这江南富庶人家大多淫乱,可却也没想过沈琼竟然能弄出这样一张大床,也不知他曾经如何荒淫,一想到自己马上也将被他肆意欺辱,素月更是心中酸楚,成王败寇,古来莫过于此,也不知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
  “来,素月小姐,我们先满饮此杯!”沈琼并未急于床事,却是将素月搂至那方桌之上,取过桌上酒壶倒了两盏清酒,淫笑道:“我也不瞒素月小姐,这壶酒可是我遍访名士所得的上等好物,号称‘极乐酒’,男子微润一口,便可虎虎生威,金枪不倒;若女子轻抿几滴,便也能敞开心扉,纵情于情欲之中。”
  素月听得说得冠冕,哪里不知他所言之物便是江湖上那些下三滥的淫邪之物,当即怒斥道:“卑鄙。”
  沈琼当即摇头道:“不不不,素月小姐误会了,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小姐你想,你若不饮,沈某自然还是不会就此放过,无论是强逼着小姐饮下,或是索性绕过此酒动粗来降服小姐,细细想来均是不美,倒不如小姐自己饮下,你我二人忘却所以欢爱一番,便可少受一些折磨,素月小姐以为如何?”
  素月双眼微眯,冷声道:“任你巧舌如簧,我也不会从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若有朝一日素月得有复仇之机,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沈琼见她如此刚烈却也并不气馁,笑道:“素月小姐倒是心志坚定得很呐……”
  忽然,沈琼却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忽然想到一个好玩法,却不知素月小姐可敢玩上一玩?”
  素月知他定是有所引诱,索性别过头去,也不出声理睬,沈琼自言自语道:“这位赠酒的高人曾言这‘极乐酒’如何了得,说若是有女子能饮上一杯,那便是再贞烈的处子,也得化作一滩骚水儿,一个劲儿的朝着男人身上扑,啧啧啧,我可真相见识一下这幅场面,不如这样,素月小姐你满饮此杯,除非你软语求肏,否则我绝不碰你,若是今夜你能守住心志,那便放你归去,如何?”
  素月虽是知他计谋,可是扪心一想,今夜受辱既是逃脱不了,按他此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她虽修为被吴越所夺,可心志却并未向琴枫一般消沉,她倒真的不信,区区一盏春酒而已,即便是能惑人心性,但也不至于令她性情大变,素月思虑既定,当即问道:“当真?”
  沈琼见她动摇,双眼现出一道狡谐光芒,连忙道:“若违此言,叫吴某天诛地灭!”
  素月微微挪了挪那弱不禁风的素手,这些时日全身禁制均被吴越所封,今日才得以自由,可因着修为尽失之故,素月全身血脉运转极为不适,那双手都是直打哆嗦,缓缓向着那盏春酒端去。沈琼见她手脚还不甚利索,当即殷勤的将那春酒端起,凑至素月唇边,露出一脸邪笑:“请!”
  素月稍稍一顿,但此刻也别无选择,当即深吸一气,便将那沈琼端来的春酒一饮而尽,随着“咣当”一声杯盏摔落,素月已是推开上来搀扶的沈琼,独自向着珠帘之后的大床行去,这春酒虽是有些辛辣,可也并未有素月想象之中的异样味道,素月一贯痴迷茶道,所饮浓茶清茗倒是不少,舌苔味蕾对这烈酒也不算排斥,此刻一饮而尽,倒是极为干练的爬上大床,郑声道:“愿你信守诺言!”
  沈琼满脸微笑的划起珠帘,倒是真没有向着大床扑去,而是慵懒的靠在床沿笑道:“素月小姐放下,沈某经营多年,自然知道无信不立,素月小姐好生歇息便是。”旋即退回方桌,将一只手撑在桌面,好整以暇的盯着素月观摩。
  素月被他瞧得发毛,可也不便呵斥,当即冥神闭目,只盼今夜早些过去,免得多生事端,可她稍一闭门,便觉那腹中一阵火辣,初时还道是烈酒后劲,可随着那阵火辣之感越发强烈,素月便觉浑身燥热起来,素月心中暗道:“看来这便是春酒的药力了,无论如何,今夜都得捱住。”
  素月本是慵懒的躺倒在床,可因着药力缘故,此刻不得不正色以待,当即盘膝而坐,将手搭在腿弯之上,虽是着了一身青衫,可毕竟是素布而制,浑身燥热之下自是香汗激涌,不到一会儿功夫便已开始浸透衣衫,先是粉背,再是腿弯,素月心知不妙,这才一会儿功夫便已是如此模样,还不知接下来会有何等囧态,素月稍稍朝着沈琼瞄了一眼,见他仍旧色眯眯的盯着自己,心中一阵烦闷,当即悄悄将玉腿伸开,以便让那裤腰之间分离稍许,好让汗渍不至于尽数涌至一团,可无论她伸得再开也是枉然,她轻启双腿,立时虽感到一阵清凉,可那阵清凉只一息之间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又是一阵燥热难当,再伸开稍许,又是一阵清凉,旋即,又是转为燥热,便如如此周而复始,素月双腿已是大开,全无先前端坐盘膝之肃穆,素月面上一红,微微摇头,一时之间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啪啪啪!”便在素月迷惘难忍之时,沈琼却是轻轻拍了拍手掌三下,素月睁目看去,却见沈琼笑盈盈道:“沈某差点忘了,素月仙子这般仙人之姿岂可一眼弊之,沈某特地备下了十名画师,今夜便要将素月仙子的美态记录下来,此后日夜长伴,睹物思人。”沈琼拍掌之间,素月猛然一惊,自那偏门左右两侧却是走出十道身影,俱是身着文袍的画师,这十人稍稍向着沈琼行了一礼,便就着珠帘之前坐成一排,自有下人书童为其铺好一字长桌,研好笔墨,再将一张一字长纸铺开。
  “哗哗哗哗……”长纸渐渐卷开,足有十余人之长,观那十余人坐派,定是要十人分别作画于纸上,汇成一幅。
  沈琼站起身来,向着那长纸前端走去,扬起长纸一角,素月这才看见那纸上竟是已画好了两幅,沈琼笑道:“素月仙子有些不便,目下还欣赏不到这幅名画,无妨无妨,沈某这便为仙子讲解一二,这第一幅嘛,便是素月仙子来我沈府问罪,对沈某劝戒有佳,让沈某知难而退,这第二幅嘛,便是沈某东窗事发,被您押进大牢之时,啧啧啧,素月仙子那时可真是……啧啧,我倒是不知用什么词儿来形容了,说你趾高气扬吧,可你又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说你淡若幽菊嘛,可你却偏偏神气得很嘞,自那时起,沈某便让画师照着我的描述绘了这《临素月图》,不过既是《临素月图》,那这画作成功与否,便要看素月仙子今夜的表现了。”
  “呸!”素月轻呸一声,身子稍稍扭动,可那扭动之间的摩擦立时便让她心头一激,连带那吐出去的香津也是滚烫无比,素月心中焦切,下意识的再一次扭动了下身子,那股酥麻舒适之感复又袭来,不过一息之间又消失不见。
  “素月小姐很热吧,不若先将青衫褪下,或许会好受一些。”沈琼在旁出声蛊惑,素月却是不愿搭理,可那“褪下”二字却是仿佛着了魔般不断在她脑中呼喊,素月此番热切不安,连带呼吸也是有些不畅,小手微微扯开一边衣角,仿佛稍许空隙都能令她舒适一时。而观那十名画师,此刻尽是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坐在最左之人已是开始埋头画了起来,一想到自己此刻丑态百出却要被人肆意勾勒,素月心中一软,当即向着沈琼唤道:“不要,别,别画!”
  沈琼轻笑一声:“沈某这可不违背你我约定,只要素月小姐肯邀沈某上床一叙,沈某保管这画作完成之后绝不展露人前,只容我一人观摩便好,素月小姐意下如何?”
  素月一边忍受着身子骨传来的阵阵噬心之苦,一边听着沈琼的淫语相逼,不由得语音不畅,语声轻微道:“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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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卷:暗影惊魂生死契


  第一章:临月图


  素月蕙质芳华,即便是身中淫毒却依旧吐气如兰,此刻她双唇微微颤抖,不住的呢喃着:“我、我……”沈琼见状自是大喜,本以为她会就此答应,却不料素月终是双眼一紧,死死咬住牙关道:“我……我决不肯……”
  沈琼闻言面色一肃,正要发作,可见素月此刻面色如火,活脱脱便似那软蛇一般躺倒在大床之上,全身不住的蜷缩扭动,哪里还有她说话时的硬气,沈琼知她坚持不了多久,旋即笑道:“不急不急,素月小姐不妨多考虑考虑,漫漫长夜,沈某还等得起。”
  素月抿了抿唇,继续沉下心来应对这无边的欲火,本以为只是心头难捱,可渐渐的燥热之感传遍全身,除了扭动身子的刹那有过一丝冰凉,其他时候仿佛都被烈火包裹一般难受,豆大的汗珠自额尖滴下,锁骨、香肩各处也升腾起汗珠点点,扭动至胸襟的手不自觉的向着胸襟细缝之中探去,顷刻间,那胸襟之地仿佛一阵凉风拂过,素月只觉一股说不出的清新畅快抚遍全身,竟是舍不得将玉手取出,那手如同着了魔般的清凉,每每透过一丝肌肤便能带来一阵清澈,直至抚上那对儿高耸的乳峰,那阵冰凉清爽竟是颤动全身,素月心中一阵激畅,久经煎熬的她只想维持着这股凉意,威风透过胸襟开合之处拂过,素月轻轻“嘶”了一声,双腿不自觉的伸得笔直,全身的燥热稍稍顿了一顿,身子渐渐松弛下来,素月“噢”的一声轻吟,只觉那难忍的燥热终是被自己平复下来。
  然而沈琼精心准备的“极乐酒”又岂会如此简单,便在素月松弛不过十息之时,那股胸间燥热再次涌来,素月惊惶之下,双目圆瞪,只觉这一次的涌动之快难以想象,素月拼命的抚弄着自己的双乳,已是毫不顾忌在画师之前的种种形象,此刻她只盼以刚刚的手段快速湮灭这股燥热,可任她如何抚弄,她的手已是不再冰凉,她的双乳虽是敏感,可再也带给不了她想要的舒适与宁静。
  “沈大人,这第一幅便成了!”沈琼正沉醉于素月的窘态之中,却听得耳边一声呼唤,却是那先前第一位动笔的画师起身相告,沈琼定睛一瞧,那画卷之上,正是素月抚弄双乳的旖旎场景,但见画中之人双目紧闭,一对儿玉手几乎同时伸至衣襟之中,面色虽是沉静,可那动作着实有些滑稽,既有一丝丝淫靡之气,却又让人觉着这画中之人倒似个坚贞烈女,此刻依旧在徘徊煎熬着。
  “不错,不错。”沈琼微微赞许道:“只是这双目紧闭倒是太显单调,余下几幅,可要留意一下仙子的这对儿美目。”
  沈琼交代的功夫,那第二位画师便已开笔,沈琼不再多看,将目光进而转向床上仍旧身处水深火热的素月,但见素月伸进胸襟的手却是微微向外一扯,将那胸襟入口扯得更开了几分,素月这几日被吴越关押,哪里会为她着上什么亵衣,那素袍青衣的胸襟开合之处,沈琼微微探头便能瞧见素月那对儿浑圆乳峰,沾着点滴香汗,流露着半丝春光,更显诱人,然而诱惑还未就此结束,顷刻间的清凉再度被燥热湮没,素月的胸襟越拉越开,另一只手竟是从胸口探了出来,一把捏住衣襟下摆,开始着自上而下的掀动,素衣青衫自下而上裸露除了,映入眼帘的便是素月那柔光细化的腰腹轻肌,白皙如水,光滑若冰,而观那上围一带,已是被玉手摊开,那抹松散开来的衣襟早已遮蔽不住胸前的旖旎风光,雪乳绽开,带着一丝丝清香,香汗浮于乳面,更添几分风情。
  “对对对,就是这样,脱下来。”沈琼在旁边激动得小声嘶吼,随着素月右手的一阵磨搓,那本是搭在香肩之上的袖袍尽皆褪下,白净无暇的香肩锁骨流露人前,与那身上已是褶皱不堪的青衫素袍形成鲜明对比,沈琼暗自吞了一口唾液,心中不禁懊恼:“我和她定什么劳什子约定,这会儿便该冲上去肆意亵玩,哪里还用这般干受罪。”可沈琼自负身份,倒是不愿就此打破赌约,双眼一转,便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袍,在数位画师之前毫无介怀的将自己剥了个精光,直挺着那根早已梆硬的长枪向着素月走来。
  “不要,不要过来……”素月一声呢喃,理智之中仍旧保持着几丝清明,见沈琼似有歹意,当即双手一僵,连忙呼止。
  “素月小姐放心,沈某便走得近一些,待会儿你若受不住了,沈某也好尽早为小姐分忧。”沈琼满脸淫笑,横肉都几近堆在一处,可素月此刻却并无适才的恶心之感,此刻她欲火中烧,沈琼此言虽是漏洞百出,可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近乎裸露的上身依旧在扭动摇摆,然而一双玉手却是一同伸向下身的,本是宽大的素衫早已掀起,此刻素月下身只剩一件素布小裤,素月双唇微抿,终是下了决心一般,双手开始下推,直将那小裤褪至腿弯之处才将那双冰清洁白的玉腿给展露出来,玉腿之上亦是带着几丝香汗晶莹,可初露于人前的清爽着实让素月深呼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倒在床头,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沈大人,这第二幅也成了!”
  沈琼凑眼望去,却见着第二位画师的佳作却也完工,但见那长纸之上已是多了一幅仙子褪衣图,素月香肩初露,青衫自下扬起,胯下裤头散落,小裤直推到腿弯膝盖,曼妙肌肤裸露得恰到好处,直给人无边风情,再观素月双眼,却是按着沈琼指示,眉目微醺,似醉似痴,然那眼光深处,却依旧带着些许坚贞不屈,沈琼莞尔一笑:“妙!妙极!去府上领赏吧!”
  “沈大人,可否容在下观摩一二……”那画师却是不急着退下,双手互相搓着,亦是满脸淫笑。
  沈琼即刻露出一副了然神情,当即笑道:“好,你且好好欣赏。这烟波楼除楼主慕竹以外的第一人,这世间可没多少机会能够看到。”
  ……
  “沈大人,这第三幅也成了!”
  “沈大人,第四幅成了!”
  “沈大人,第五幅也好了!”
  ……
  沈琼双眼痴迷于素月的绝妙酮体,不多时却才发现身边的画师相继完成,沈琼放眼过去,那第三幅图却是绘着素月浑身裸露的模样,随着衣衫越拖越少,胸间青衫与胯下亵裤自是再也承受不住素月的体温,素月颤抖着双手解开了胸间的纽带,青衫就此脱落,那对儿浑圆硕白的玉乳终是完完整整的坦露于人前,素月有心遮掩,可无奈那乳尖露出所传来的清爽触感着实太过舒适,素月不禁将遮挡在胸前的玉手轻轻下移,直移至那双腿腿根之前,柔滑浅薄的亵裤小巧可爱,素月一手便已触碰至边缘,伴着那胯间玉穴深处弥漫着的种种酥麻,素月再是忍耐不住,长哼一声,双手微微用力,终是将这最后的亵裤缓缓褪下。
  “好一幅仙子裸身图!”沈琼看着画中之人的清丽身影,几乎与眼前所见之景一模一样,不由得出声大赞,目光一撇,却是瞧见了第四幅景象,画中仙子双眼几近迷离,一手轻轻含在唇齿之间,轻轻咬住自己的食指,而另一手,竟是不可自拔的陷入在自己的下身玉穴之中,“仙子自亵!仙子自亵!”沈琼看得大是过瘾,竟是忍不住惊呼起来,几次与素月相见,素月无不是端庄雍容,举止有礼,此刻若不是受了吴越的暗算,想必也不会沦落至此,可无论如何,成王败寇,饮下自己精心准备的极乐酒,任她曾经多么神气,如今也只得在自己眼前搔首弄姿,看着素月小手指尖隐隐带出的一丝光洁,沈琼会心一笑,当即走向床沿附近。
  此时的素月正如第五幅画中一样,一只手仍未离开小穴不住抠索,但双眼却是与第四幅自亵之图有了差别,此刻的素月双目便不止是迷离那么简单,双眼含情,眼眶之中似是眨着充盈的欲水,沈琼久经战阵,自是知道这眼神意味着什么,每当他将女子肏至高潮时分,便能从女子眼中见得这般神采,而如今的素月尚且完好,自己还未动她分毫双眼便是如此不堪,沈琼自是得意起来,当即调笑道:“素月仙子,你意下如何了?”
  “我……我……”素月唇齿呢喃,却是再无先前底气,喉间虽是极力的想着挤出“不要”二字,可那只伸在唇边的小手却是每次都将她自己的嘴捂住,却是不忍道出。沈琼稍稍沿着床头坐下,用手轻轻牵起素月那正搭在粉嫩穴间的柔胰,轻轻道:“素月小姐,你看看沈某这根玩意儿,是不是比你那两根手指头强多了?”
  素月心中不断呐喊哭诉,可眼神却是根本控制不住的向着沈琼的所指的下身望去,沈琼的下身虽不及吴越那般雄厚,可正如他所言,那坚硬赤红的大肉棒却是比起她的青葱玉指来不知充实了多少,素月心中一阵打鼓,躯体的燥热与酥麻根本不受控制,羞耻与尊严在脑中不断狰狞纠缠,素月突然“啊”的一声大叫,却是将手捂住臻首不住的摇晃起来。沈琼知她此刻已是几乎崩溃,不由得稍稍强势一些,又是向她多靠近了一分,将那火热滚烫的肉棒凑至素月的手边,擦拭着素月的手背,素月又是“啊”的一声轻呼,猛地缩回手去,晃动的脑袋却是较之先前缓慢了几分,沈琼大力拉起素月的手,邪魅笑道:“来吧,剩下五幅我已提前想好了,今夜沈某便在仙子身上来个梅开五度,也好叫仙子你,永生难忘!”
  素月渐渐不再反驳,被沈琼拉着的手渐渐的抚上了那根还让她有些心悸的丑物,稍一触碰,素月又是一阵彷徨,手上想着一把撇掉,可心中的燥热酥麻之感却又告诫着自己,几经思虑之下,沈琼早已将她一把抱住,双手自她背后抚过,香肩,妙乳,柔肌,翘臀,素月被他抚得一阵舒爽,唇鼻之间竟是忍不住轻轻一哼,然而还未她张嘴呼唤,沈琼的大嘴已是覆了上来。
  “呜呜……”素月又是一阵轻哼,沈琼已是将她推倒在床,整个身子便就此压了上去,一手抚弄着素月的双乳,一手则盘起素月的那散落开来的长发,大嘴并未有丝毫停歇的覆盖在素月的芳唇之上,大舌轻松撬开素月牙关,在那芬芳之地游刃有余,见素月此刻气息紊乱,沈琼更是得寸进尺,抚弄着长发的手渐渐下移,划过那平坦柔顺的腹间,直朝着素月的双腿之间而去。
  “啊……”大手稍稍触碰至双腿之间的玉穴门口,才只在那茂密芳草之中徘徊,素月闷哼一声,因着娇唇被沈琼完全覆盖的缘故,这一声魅惑至极的呻吟却是不够大声,但偏偏却又能够入沈琼的耳中,沈琼嘿嘿一笑,大手继续向里探入,才至那玉门关外,却已觉那门外芳草均已湿濡不堪,沈琼暗道这极乐酒威力果然不俗,当即不再多想,正了正早已蓄势待发的身子,双手轻轻向外一挪,轻松便将素月的两只雪白玉腿分开,忍耐多时的龙根早已坚挺无比,直至那玉穴门前,沈琼却是未急着长驱直入,而是扭头一笑,向着那珠帘之后的几位画师唤道:“诸位,可看好了!”
  “沈大人但且尽兴,我等定将这诱人春色现于纸上。”几位画师倒也算是同好之人,此刻见得素月这般模样早已是如痴如醉,脑中奇思妙想层出不跌,沈琼吩咐完毕,旋即再不拖延,双手径直缠住素月的腿根之处,将那雪白浑圆的美肤玉腿向上一提,胯下长枪猛地向着玉穴一送,伴着素月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娇嫩穴壁,长枪进犯,宛若秋风扬起,卷起满池春水,神龙尽没,好似军旗当空,燃起如火激情。
  “喔……啊……啊……”被那极乐酒折磨多时的素月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理智,随着那长枪直触花芯,素月不由得一声媚呼娇喘,被沈琼托起的玉腿却也不由自主的向里合拢而去,那对儿白嫩可爱的玉足儿悬于空中,似是宣言着主人的娇软无力,沈琼身材虽显精瘦,可却也足够将素月淹没在虎腰之下,腰肌不断下沉,跨肉不断相触,素月的双眼再无坚毅决然之色,本是抵在沈琼胸口的双手却是渐渐软了下来,不自觉间已是绕至沈琼的裸背之后,沈琼也不多在意素月此刻的变化,按照他的想法,自有那画师会将素月的神色转变绘于纸上,而他,便可毫无顾忌的尽情享用这世间难得的绝美肉体,素月玉穴初破不久,虽是受了吴越的诸般折磨,可那玉穴依旧紧窄非常,沈琼长枪挺入之际,便觉着素月嫩穴之中曲折环绕,那穴间稚肉软滑细腻,直将他那肉棒卷得严严实实,不曾有丝毫空隙。
  “嘶……尤物,当真尤物!”沈琼兴奋得放声大笑,一时间只觉对素月的称赞除了一句“尤物”倒是无词可用,那胯下的舒爽直激得他再是不愿分心,管他什么凌辱调教,管他什么《临素月图》,老子先爽了再说,沈琼当即身子一压,双手得出空来,按在素月的肩头,胯下突然开始急冲猛刺,而双手却也能配合着自己的抽插而耸动着素月的香肩,好让这“尤物”身段能更向下压几分,让自己的长枪更加挺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胯骨相触,肉棒狂捣,此刻的沈琼仿佛失去理智一般只想着尽最大可能的插入素月的玉穴深处,感受着肉棒深入的畅快与血肉紧裹的刺激,沈琼第一次露出如此亢奋之态:“噢噢,肏死你,干死你!你不是谁让我好自为之吗?我倒要看看,我肏得你算不算好自为之!”
  珠联之后的几位名师尽皆双眼冒火的看着这一场景,尤以那坐在中间的第六位画师更是不堪,此刻正值他来绘出这幅初次交欢之图,可人非圣贤,看着这一幕春色旖旎的画面,他只觉着喉间一阵干涩,握住画笔的手也忍不住颤动起来,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美景,似是要将这一幕幕的动态牢牢记在心里。
  “嗯嗯嗯嗯嗯……啊!”一番急剧的抽插之后,沈琼狂吼一声,长枪用力一挺,一股蓄势多时的浓精便倾泄而出,沈琼意犹未尽的躺倒在素月的双乳之上,微微喘息,再看此刻素月模样,较之自己那更是不堪,瑶鼻微喘,面色通红,那双素手还环绕在自己身后,却是越环越紧,修长的手指深深嵌入自己的背肉之中,沈琼当即淫笑一声,一根手指却是轻轻点在素月的下颚之处,调笑道:“怎么样,素月小姐,可还舒爽。”
  “呼……呼……”回答他却是素月的娇喘之声,也不知是沉沦于适才的肉欲欢爱而未清醒还是这极乐酒太过霸道,素月此刻依旧是双眼迷离,全无半点坚韧之色,沈琼越看越是喜欢,当即回头问道:“怎么样,第六幅?”
  “啊……哈哈,沈老爷稍待,稍待!”那第六位画师这才从适才的美景之中走出,一边应和着沈琼,一边快速起笔,这人本是南京城中一等一的春宫画师,无数青楼勾栏求他一笔而不得,而此刻他却有如家丁奴仆一般恭维着这位才入仕不久的沈家老爷,只因着托了这位沈老爷的福才能有幸目睹这人间至美的春宫一幕,“沈老爷放心,此话定当名垂青史,享誉天下!”
  “好!”沈琼听他恭维自是心情大畅,稍稍退下床来,行至那桌案之上,将先前准备的另一壶“极乐酒”倒入杯中,轻轻端起:“嘿,本想着我沈琼正值壮年用不着这外物相助,可今日得幸能一亲素月芳泽,唯恐力不从心,嘿嘿,素月小姐,今日沈某定要将你肏个够本儿!”沈琼一语既出,那胯间本已疲软不堪的长枪竟是真就恢复了神采,沈琼晃着这比先前还要粗长硬挺的巨物,心中大是畅快,当即向着大床再度扑了上去……
  “成了,这第六幅也成了!”
  ……
  “沈老爷,您换个观音坐莲之姿,老夫要为您绘这第七幅画了。”
  ……
  “蜜臀儿高举,这第八幅翘臀后入图当真是妙不可言!”
  ……
  “谁能想象,这等人间绝色,竟是被男人射得满身精垢,即便如此,她竟然还能毫无顾忌的吹箫含屌,沈大人当真是好福气啊!”沈琼一边侧过身来,看着第九位画师所绘的仙子含萧图,一边用手轻轻抚动着素月那头散落的长发,几番征战,素月早已迷失在了极乐酒的春情之中,小穴洞口,双乳翘臀之上尽皆残留着自己刚刚射来的白灼精垢,而此刻,她却依旧是一脸懵懂的将自己的长枪含入口中不断吮吸,那丁香小舌仿佛通晓床事一般自然的在自己龙根之上滑动,沈琼爽得直打哆嗦,随着素月的一个深吸,那小舌竟是缠绕在了沈琼的肉棒马眼之芯,沈琼当即腹间一个激灵,精关再开,顷刻之间洪水开闸,素月“啊呜”一声,满嘴尽是白灼之物,当即撤开小嘴,避过头去喘息,而沈琼却是不依不饶的笑道:“吞进去,不许吐出来!”
  素月也不知为何,脑中一片混沌,竟是觉着沈琼之言便是自己指令一般,依言将那腥臭的白灼尽数吞下,喉间稍稍一咕隆,素月才觉好受一些,可旋即那股腥臭又是扑面而来,原来沈琼的肉棒已是再度凑至唇边,沈琼继续吩咐道:“做事要有头有尾,给我捯饬干净!”素月迷茫的点了点头,芳唇微启,再一次的将那肉棒含入口中……
  云销雨霁,夜已天明,一声老态龙钟却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传入沈琼的耳中:“沈大人,成了,第十幅成了,这《临素月图》大功告成了!”
  沈琼微微睁开朦胧双眼,操劳一夜,即便是他这等习武之人也是有些腰酸背痛,看着大床之上香睡着的佳人,沈琼又是只觉胯下一阵痛苦,当即苦笑道:“嘿,老子大费周折肏了她一晚上,也不知是谁赚了?”当即翻身下床,凑至那桌案长纸之上一瞧,此刻前几位画师均已熟睡,昨日不断目睹这震慑人心的活春宫图,手上又要毫无差错的绘制这春宫墨宝,自是劳心伤神,待得画作成功均已熟睡,只留下这第十位画师独自讲解,沈琼瞧着这幅长画,瞧着最先前的两幅前作,素月是何等高贵端庄,而后又是何等坚贞不屈,直至最后,被自己变换着法子肆意肏弄,这一幅幅无不记录得详尽至极,尤其是那第十幅,经历了一夜欢爱的素月独自一人靠倒在床,双眼满是欲火,眉目之间更是春意盎然,浑身肌肤也不知是因着早露之故还是欢爱灌溉,整个身子都散发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荧光,较之先前裸露之躯更显几分美感,沈琼自是满意,当即大笑道:“辛苦诸位了,沈某这就遣人装裱,这《临素月图》便收藏在沈某房中,嘿嘿,待她醒来恢复些许,我便要当着这幅图的面,再肏上她一回!哈哈!”
  ***    ***    ***    ***
  寿春南城,萧启无精打采的望着城内的蛊兵操练,孤峰一袭青衣武服伴在左右,倒是面色严肃,这几年沙场历练,孤峰早已从昔日的南疆长老摇身一变成了一位长胜名将,虽不及惊雪那般耀眼,可先败蜀中张凯旋,后胜陕北李孝广的战功倒也威震天下,如今率着南疆蛊兵尽归南明,自也更加重视起自身的责任。见萧启如今无精打采,当即肃然道:“陛下,此刻正是练兵之时,陛下虽不必亲自上阵,可维持仪容,振奋军心也是极为重要的。”
  萧启听他一言,当即有些惭愧,连忙道:“孤峰将军教训得是,是朕糊涂了,只因老师她南下多日,却不知现在究竟如何了?”
  孤峰却也并非冥顽之人,他知这少年陛下对那烟波楼主情根深种,虽是不知结果如何,但也算是果敢少年,想起昔日自己晦涩不言以致于害得迷离如今如此境地,孤峰不由得一阵心痛,当即劝道:“以在下对慕竹小姐的了解,这天下之大,便没有她不能解决的事情,陛下还是莫要太过担心,如今摩尼教的妖人已除,这世间想必也没有能伤得了她的人了。”
  萧启缓缓点头,心中也承认孤峰所言不虚,可心中却是依旧有着一团阴云挥之不去,城内蛊兵呼喊不断,萧启不禁转过身来,向着城外的南方眺望,却不知这位天下第一的慕竹老师何时才能归来?
  “咦?”萧启忧郁之际,眼中所望的南方却是忽然飘摇着一匹瘦马,两道身影疲倦的靠在马上缓缓而行,萧启剑眉一挑,当即正色起来。
  孤峰闻声而转,亦是瞧见了来人,登时提神凝气,对比萧启此刻修为尽失不同,孤峰蛊体融身,不论修为,自身体质便已远超旁人十倍不止,那目力可视十里之外,见得那瘦马之上不是别人,正是适才他所言天下无双的慕竹小姐与那深陷南京多日的琴桦。
  “老师?”萧启随后反应过来,见得瘦马之上的慕竹面色不愉,胯下瘦马亦是无精打采,心中隐然觉着此行定是不太风顺,当即下得城楼,牵起一匹快马便向着城外飞驰而去。
  ***    ***    ***    ***
  “事情便是如此,吴越此刻想必也与我一样受伤不浅,不过他身具六合长春功,无论是借用你几位老师,还是在南京城强纳处子阴元,论起恢复,应是比我要快上几分。”寿春府衙内宅,萧启拥着疲累的慕竹向着软塌之上走去,边走边是问询着此行经过,听得慕竹讲完,萧启一阵唏嘘,暗想着这吴家父子竟是城府如此深厚,先以琴桦为饵重伤老师,再以千军为耗,最终吴越凭借着那紫衣神剑才得以破开慕竹修为,若不是琴桦及时醒转,于千军之中带着慕竹逃了出来,只怕此刻……萧启不敢多想,连忙向着手边佳人言道:“老师,启儿有句话要说……”
  “哦?”慕竹微微一愕旋即问道:“你有话便说,以前可不见你这般吞吐。”
  萧启稍稍点了点头,当即道:“老师,依启儿看,到底是你太轻敌了罢,以吴越之能终究也是伤不了你,既然受了伤,何不早些带着琴桦师傅回来修养,省得在南京地界与那千军万箭相抗,落得如此地步。”
  慕竹听他一言,不由得抬头向着这位既是情郎又是弟子的男人看去,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数落她的不是,一想起萧启昔日对她唯唯诺诺的模样,再看如今,慕竹竟是忍不住嘴角一翘,露出一抹玩味儿的笑容。萧启被她一瞧,心中不由得又是生出往日的些许怯意,当即道:“老师,我,我是不是……”
  慕竹难得见他如此率直一面,又怎么会忍心苛责于他,当即笑道:“你说的对,是我轻敌了。”
  “小姐应是为了照看我醒来吧,那时千军四面而来,吴越也近在咫尺,小姐有伤在身,带着我逃离反而不如就地迎敌。”房外冷不防的传来琴桦的声音,萧启举目望去,却见房中却是并无琴桦身影,想着琴桦师傅言语,萧启更是心中有愧,当即问道:“师傅,你,伤势如何?”
  “我修为无碍,你好生照顾小姐便是。”屋外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清冷,若不是声音熟悉,旁人都只怕会以为这并非那热情活泼的小桦儿而是那孤绝无双的紫衣剑琴枫,萧启心中一阵郁结。可正当他心中不畅之时,手上却是传来一阵温暖,萧启回过头去,却见着慕竹轻轻牵起了他的大手,那白玉无瑕的小手轻轻的搭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微微抚摸,微微滑动,萧启心中柔情顿生,当即向着慕竹看去,但见着老师依然是那般从容优雅,面带微笑道:“此次救人不成,那大战便在所难免军务繁忙,你且去跟着孤峰将军吧,我也要独自调养一段时日。”
  “啊,我……我想陪着老师。”
  慕竹又是一笑,那眉宇之间更是多出一丝羞怯之意:“呆子,你在这里,我有哪里能平心静气调养。”
  “哦。”萧启嘟了嘟嘴,却是像那孩童一般不舍的点了点头,旋即站起身来,向着老师行了一礼:“老师且好生休息,救人的事,便交给启儿吧。”
  慕竹看着萧启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暖意:“去吧,我的启儿长大了。”
  ***    ***    ***    ***
  萧启步入军帐之时,孤峰却正面色不善,眉心紧锁,身边的几位将官尽皆沉默不语,显得帐中气氛十分紧张。
  “陛下!”孤峰眼见得萧启进前,倒是连忙起身,作势要将萧启迎上主座,萧启连忙抬手拒道:“军中以将为主,孤峰将军不必客气,朕在一旁听着便好。朕刚刚进来见各位面色紧张,却不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
  孤峰倒也不是拘泥之人,当即言道:“却是有些棘手,那萧平印令人广屯战船,以昔日素月‘月字号’积蓄为基,纳南方各地战船、商船于长江之上,为的,便是阻我大军南渡。而我南疆蛊兵出身南疆山涧,对这江上水战却是不熟,更何况寿春庐江一带这一年来战乱不断,昔日鬼方肆虐之时,已是将附近战船搜刮一空,而今却是找不来几艘像样的战船了。”
  “嗯。”萧启稍稍点头,面色也是变得凝重:“老师先前也说过,吴越若想用兵,必然以长江天险为阻,陈兵于江上,此战若为水战却是于我军大大不利。”
  “正是,如今天下时局不稳,但朝廷却是设在南京,若不能及时平乱,那萧平印这皇位便会日渐安稳,届时不但是这江南各地,只怕是江北州府也会人心动荡。”
  “迟则生变,此一战却是避无可避。”萧启面上现出果决之色,朝着那帐中沙盘指道:“长江天险虽是难捱,但我军兵力战力却也不俗,他有屯船之策,我们便也能想出应对之法,广纳小舟,借天时风向以火攻之,损其战船,是为一计;临战斩将,借琴桦师傅之手乱其阵脚是为一计;声东击西,大军西向,将渡江之行扩宽,令敌自顾不暇亦是为一计;再有……”萧启侃侃而谈,倒是忽略了孤峰此刻的脸色变化,孤峰自率领南疆十万蛊兵效忠南明以来,一直是顺着烟波楼主叶清澜昔日与南疆的交情,可从未对这南明天子有过什么尊崇之心,如今见得这整日腻在慕竹身边的少年天子竟然还有这番见识,不由得刮目相看起来了:“不愧是慕竹小姐看重的人,却不是那凡夫俗子。”
  “再有……”萧启一时说了三计,倒是一时间拿捏不出其他妙计,回过头来,见得孤峰神色,不由问道:“啊?孤峰将军可是以为有何不妥?”
  “哦,不不,陛下所言三计比在下所想倒是正合在下之意,用兵之道在稳不在奇,既然此战避无可避,那便力求以最稳之态来应对,正好琴桦小姐尚在军中,闻听昔日琴桦小姐草原万军之中斩杀匈奴酋首拓跋宏图,只是不知这水上……”
  “烟波楼身处江南,岂会不知水性!”孤峰刚刚才提起琴桦,便听得账外一声清冷之音传来,萧启不由暗自点头,琴桦师傅身形鬼魅,经此一事,性子仿佛换了个人一般,没有了昔日的天真率性,此刻的她,更多的是仇恨与杀意,听她言下之意,这一仗便也多了几分把握。
  “报!”萧启孤峰商议既定,却听得帐外一声急报,一名小卒掀开帐帘入内,匆忙行至孤峰身边,在孤峰耳边言语几句,孤峰当即面色大怒,怒吼一声:“找死!”旋即不顾众人惊异,衣襟一摆,便是向着城外奔去。
  萧启等人赶到城外军营之时,这场小小的混乱倒是已经趋于平静,事情原委倒也简单,几名隐匿在军中的摩尼教余孽似乎是早有准备,先是将城中牢房的陆祁玉与贺若雪救出,再一齐出得城去,营救那看守严密的萧逸,萧逸虽是手无寸劲,但却依旧还保留着昔日在南疆所习的些微蛊术,一行人拼死挣扎,眼看便真要杀出重围,幸得琴桦及时赶到,这几人自不是琴桦对手,得蛊术重塑修为之后的琴桦对萧逸的蛊毒更是毫无畏惧,几道乱刃甩出,便将那几名摩尼余孽斩杀,黑影直下,便将萧逸与那两名摩尼教妖女轻松擒下。
  “如何处置?”琴桦语声冰冷向着飞身而来的孤峰问道,便如那杀人机器一般无情。
  孤峰当即凌空跃起,一记长拳便向着萧逸击来,“狗贼,受死!”孤峰修为卓绝,此刻正叫他寻着报仇机会,他又岂会放过,当即运出全力,当空一拳袭来,琴桦观这长拳,不由得露出一抹赞许之色,这一拳之威宛若雷霆,若是击在这萧逸身上,当是绝无生机。
  “不要,别杀我!我……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对付吴越!”萧逸仿佛看见了昔日蜀中凯旋殿内受孤峰一拳之时的惨痛场景,此刻他再无逆龙血脉,若是受此一拳必死无疑,情急之下,竟是有些无语伦次。
  “嗯?”琴桦闻得吴越之名,当即双眼通红,身形一闪,却是生出一掌正挡在孤峰拳劲之前。
  拳劲消散,孤峰不解问道:“琴桦小姐,您这是为何?他这等小人求生之言也可相信?”
  琴桦却是不理孤峰,转身向着萧逸喝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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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战天下


  旌旗蔽空,百舸争流,自庐江以南,一望无际的长江江岸之上满是战船,高帆巨船成群结队堵截在江心一带,时刻留意着北岸大军的动向。
  北岸之上,孤峰面色沉静,十万蛊兵便在他的身后整装待发,江边浅滩,已是铺满了轻舟渔船,比起南边的赫赫战船,却是有些不堪入目,然而这十万蛊兵各个战意十足,眼中毫无畏惧,自南疆出兵以来,他们久历战火,无往不胜,今日,他们也坚信,孤峰长老能率领他们一举克敌。
  “南疆的勇士们!”一阵战鼓响起,孤峰气沉丹田,以最大的声音向着全军吼道:“数十年前,镇南王南宫烈便率领着我们蛊兵东征西讨,闯下诺大的基业,这才有了分封南疆之幸。而今,我们南疆后人,又到了战斗之时!”
  “战斗!战斗!战斗!”十万蛊兵齐声呼啸,一时间江岸颤抖,水波荡漾,连那停靠在江心处的南军亦是为之惶然。
  “当今明朝皇帝陛下少年英武,体恤百姓,是当之无愧的天下之主,他曾向我南疆许诺,待天下平定,必将广开商路,惠及南疆,南疆自治,永不征赋!而今,有那奸邪妖人犯上作乱,意图推翻天子大治,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不能!不能!”
  孤峰继续言道:“敌人所乘的是能劈波斩浪的战船,大船相触,一个不慎便会葬身江底,你们,怕是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
  “好!”孤峰几番言语,已是将身后大军士气燃起,当即抽出腰间长刀,向着江面怒喝一声:“登船!”
  “嘟嘟嘟嘟!”一时间锣鼓齐鸣,军号嘹亮,十万蛊兵之中,仅有不到三万人粗通水性,此刻蜂拥登船,约十人一艘小舟,数千艘小舟便各自划动,直朝着比他们大上百倍的战船驶去。
  待水军尽数登船,孤峰便也快步向着岸边高台行去,至那最高之处,向着登高远望的萧启行了一礼:“陛下,这里便交由您了!”
  萧启微微点头,向着孤峰抱了一拳道:“孤峰将军路上小心,朕在长江江岸等候着将军的凯旋!”
  孤峰亦是抱拳行礼,旋即披风一震,转身向着仍然停留在岸边的蛊兵吼道:“余下的人,随我来!”大军即刻出发,马蹄震震,直朝着西南而行。
  ***    ***    ***    ***
  游千里坐落在千艘战船之中最为宽大的一艘主船之上,此刻的他正在不疾不徐的饮着小酒,倒也不是他慵懒无知,只是吴越交由他的任务便是恪守在这长江江心,全力阻止那蛊兵南下,可他来此近月余,却是未曾见得蛊兵一舟一船驶来,倒是渐渐放宽了心。
  “可不是嘛,吴公子派了这上千艘战船给我,可谓是将这南京府近八万的兵马武装到了牙齿,本就熟悉水性的南方将士到了这大船之上便是如履平地,再看那江北之上的蛊兵,且不说是否有大船,便是那号称十万蛊兵之中究竟能有多少能下手的都是未知,这叫他们如何是好。吴公子也是太过小心,要是我啊,只需五百艘船、不,只需三百艘便能守住这江心,保管叫那南疆的旱鸭子们不敢妄动”
  游千里一边饮酒一边吹嘘,身旁将官自是百般迎合,极尽谄媚之言。
  “是啊,有将军在,那南疆的旱鸭子们决计是不敢来的。”
  “将军神威无敌,南疆蛮夷又岂会是对手。”
  “对对对,吴大人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这南疆蛮子胆小怕事,又岂需要将军亲自出马?”
  游千里见他们越吹越是离谱,虽是心中十分欢喜,但也装模作样轻咳一声:“咳咳,吴大人自有吴大人的主意,若不是吴大人念着我与孙师的交情,我又哪里还有今日。”游千里不由想起前些时日被素月打入大牢之时的惨痛景象,而今他得幸赦免,却未想到朝廷已经翻了个天,作为一条船上的蚂蚱,吴越正是用人之际,南京将官之中也只有这游千里能统御水军,但吴越对这游千里终是不甚放心,于是便不断催促沈琼多征战船以保万无一失。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游千里这船殿之上正自惬意饮酒,却听得门外一阵嘈乱,一名亲军猛地走进,急道:“将军,他们,他们杀过来了!”
  “哦?”游千里猛地摇了摇头以驱散身上酒气,旋即追问起具体之事来:“来人有多少,可有多少战船?”
  “他们没有战船,他们,他们都是划着小舟,看起来也有几千艘……”
  “什么?”游千里登时起身,快步走上船头甲板,果见那浩浩荡荡的江面之上千舟竞发,当下却是不怒反笑:“我还道此战便只恪守于此,料那南疆蛮夷不敢妄动,却不曾想,却不曾想,哈哈,他们竟然妄想以小舟敌战船,哈哈哈哈,蛮夷便是蛮夷,当真是愚不可及!”游千里嘲弄几声,当即拔出兵刃,向着身后的近卫吼道:“传令下去,拔锚起舵,让这群南蛮人见识见识,我中原战船的威力。”
  身后一队传令兵当即得令,各自散开,一手持军号,一手持旌旗,正待传达迎敌之令,忽然,大船水面一声“轰隆”巨响,一道黑影自那水下漩涡之中飞出,船上众人还未分清人影,便见十余道暗光急落,那一对传令兵本已分散展开,可此刻却是同时手捂脖颈,纷纷向着船心方向倒下,黑影渐落于船,伴着身边倒落的尸体,形如魅影,面如幽魂,直让整艘战船之上的军士胆寒。
  “你,你是人是妖?”游千里何曾见过如此鬼魅的轻功,当下抽出腰间兵刃,胆战心惊的看着这黑影走近。
  琴桦面色冰冷,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游千里,忽然,一声弓弦之音响起,琴桦耳垂一荡,莲步微移,侧过身来却是伸出两只手指,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那暗箭夹于手中,手起箭落,身子丝毫未曾滞留便将手中暗箭掷出,“噗嗤”一声,暗箭正中那船艄高出之人胸口,那手持利弓的弩手应声落下,看得船上众人目瞪口呆,再无人胆敢妄动分毫。琴桦目光寒彻入骨,自船头一众将官扫过,终是停在了甲胄最为鲜艳的游千里身上:“你便是游千里?”
  游千里心中顿感不妙,若是此时不答,只怕会令千军不耻,而若是此刻答复,只怕以这女魔头的雷霆手段,自己少不得要横尸当场,当即支支吾吾道:“我、我……”
  “南朝无人,如此脓包也可为帅!”琴桦冷哼一声,脑中却是回忆起昔日的英雄身影:“昔日的慕容父子,韩式父子,及至我烟波楼的惊雪将军,哪一个不是舍生忘死,威震天下,如今天下已定,却轮到你这酒囊饭袋领兵,当真是大明之耻!”言罢却是朝着那船头桅杆之处的旌旗飞去,手中利刃一晃,旌旗应声而落,那旌旗随着江风飘摇,旗上赫然写着一个“明”字。琴桦将旌旗收在怀中,将手中黑金短匕朝着游千里稍稍一晃道:“用我这‘黑刃’杀你实在玷污了此刀,倒不如让你死在这战旗之下。”
  琴桦双手一甩,那旌旗便被琴桦置于手心一带,稍稍用力一推,那旗杆便犹如利箭一般向着游千里射出,游千里慌忙之下赶紧拉扯身边的近卫挡在前头,可那旗杆来势完全不可阻挡,直从那两名近卫胸口穿过,依然不减其速。
  “啊!”游千里惨叫一声,只觉胸间一阵绞痛,修长的旗杆就此陷入他的胸口,一路贯穿其中,可怜这位自以为是的游千里将军还未能来得及让南疆蛊兵见识到中原战船的威力,自己便已成了孤魂野鬼。旗杆一直将他尸身拖行至船头甲板之上,琴桦轻轻一跃,至那旌旗脚下一踢,却是将这旗杆再度扬起,连同着游千里的尸身一齐悬挂在大船风帆之上,猩红的鲜血自游千里胸口涌出,缓缓滴落在数百人所处的甲板之上,众人哪里还有半分斗志,也不知是谁率先跪倒,仰头朝着琴桦拜道:“饶命,饶命啊!”
  琴桦目光稍稍沉静下来,望着眼前尽皆跪倒的降军冷声道:“你等放下兵刃,于船上等待便好,若是有所异动,休怪我手下无情。”旋即一个纵身便跃入那清冷江面,众人目瞪口呆,一时间却又有些无所适从,忽然,一个眼尖的士卒却是向着一里外最近的战船指道:“快看,她,她在那里!”众人纷纷起身探望,却见得琴桦一身黑衣已是自江面再度跃起,江水裹身更显玲珑身材,可是众人无一人胆敢出言戏谑,只因琴桦所过之处,已是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嘟嘟,嘟嘟!”便在众人惊异于来犯的千艘小舟与主船之上的动乱之时,北江江岸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号角之声,萧启于高台之上亲自挥舞旌旗,正示意着前军将士依计而行。
  “燃!”蛊兵阵前数百艘小舟已是临近敌阵,听得江岸号角之音,当即点燃了小舟之上早已备好的火烛柴草,旋即望着萧启旌旗挥舞方向,狠狠划动船桨,却是加速向着敌阵驶去。
  “跳!”便在这前军火船临近之际,火船之上几乎同时向着江中一跃,自有后军舟船迎上救援,而那数百艘火舟,却是顺着适才的速度与这江上所刮的北风急速向前,顷刻间便已冲入敌阵船舰之中。
  “啊啊,船着火了!”
  “将军何在?游将军何在?”
  “散开,快散开!”
  一时之间,未得将令指挥的船舰之阵立时燃起了熊熊大火,即便有那精通水战的老将嘶吼呐喊,可面对着这无边的火势却也是无可奈何,南疆蛊兵身怀蛊体融身绝技,自身肌体较之常人强上数倍,对这水火战场倒是毫无畏惧,待得中军临近,一众蛊兵便就着小舟猛扑而上,迎着那烈火燃烧着的战船便拥了上去,斩将夺船,杀声一片。然那南京战舰却也并未全是无能之辈,虽是将官不在,虽是火情汹涌,但凭借着巨船之威与丰富的水战经验,一阵慌乱之后大军便也开始逐步反抗起来,虽是前有火情,后有暗杀,可这舰队战船实在居多,巨船起锚,撞上那小小扁舟,顷刻间便是灰飞烟灭。
  “杀!”前军损失殆尽,后军乱做一团,然而中军战船尽皆涌动,立时便成了这江面之上最大的绞肉机器,巨船甲板之上,无数弓弩手弯弓齐射,周身攀援的蛊兵尽皆中箭落水,死伤一片,而观这蛊兵船队,却依旧是义无反顾的向着大船扑去,未曾有一人临阵脱逃。
  “咚咚咚咚……”便在此时,江北岸上隐隐传来一阵击鼓之音,萧启一人当先,手持鼓槌,双手大力挥舞,鼓声响彻四方,一时间却是燃起无边战意。
  “咚咚咚咚……”萧启身后的十余近卫亦是结果鼓槌,开始附和着萧启的鼓声,齐声鸣鼓,将那战鼓之音传彻得更是响亮。
  “天下之乱,自此战终!诸君,随我登船!”萧启一轮鼓罢,却是猛地将那手中鼓槌掷于地上,振臂高呼一声,便是拔出三尺长剑,向着那江边最后的百余艘轻舟扑去,他的身后约莫不到一千亲军,此时人人带甲,一往无前。
  “杀!”船阵后军之中一声嘶吼,但见琴桦自天而降,一轮“黑刃”短刀划过旌旗,却已是杀至中军,手起刀落,再度将那船上旌旗斩下。萧启的轻舟此刻已离她不远,却见得此刻的琴桦双目通红,身上血水与江水混作一团,已然成了一名血人,直看得萧启鼻尖一酸,但此刻绝非儿女情长之时,萧启怕她久战之下有所闪失,当即吼道:“来人,掩护琴桦老师!”
  然而琴桦却并未有丝毫滞缓之意,再一次制服住一艘战船之后,一个疾跃,却是向着萧启飞来。
  “吴越不在这里。”
  “嗯,有他在此,此战不会如此轻松。”萧启却是稍稍将琴桦迎至船上,着人取来一件厚袄给琴桦披上,望着这如火如荼的局势,不禁感慨道:“本想着此战只需拖住南京的船队即可,却不想吴越当真不在此地。”
  琴桦双目炯炯的望着北岸,沉声道:“小姐的话自不会错,此战大局已定,你且小心应对,我先回寿春一步。”
  ***    ***    ***    ***
  寿春以东绵延数百里,地势低沉,鲜有高山,还受着去年青徐坝坍塌之伤,一直以来地段低洼积水,难以耕种。故而这寿春重建之后,这东面丘陵便也荒废许多,无人打理。
  然而一向渺无人烟的寿春城东忽然传来一阵铁蹄之音,一望无际的丘陵湿地之上,竟然平白无故涌出了一支铁骑,铁骑来势汹涌,马蹄踏上那绵软的湿地却似乎没有半点滞碍,一马平川踏遍丘陵,转瞬之间已是疾行至护城河下,铁骑呈一线站立,当中一人策马向前几步,却是朝着身后吼道:“诸位名唤‘斩鬼’,便有”诛杀妖邪,斩除鬼怪“之意,而今,那妖女慕竹便在这寿春城中,我等今日,便要除此奸邪,还我大明朗朗乾坤!”
  为首之人一番动员,可那身后将官却并未如他想象一般斗志昂扬,相反的,身后一众将士倒是显得有些面色不善,一名统领模样的老将出声问道:“吴大人,那,那烟波楼当真是祸国妖孽吗?”
  这为首之人正是那南京之乱的祸首吴越,虽是在与慕竹一战中用尽修为,但有“六合长春功”在身,这几日来不断借助处子之躯恢复修为,果然如慕竹所料一般恢复迅速,然而吴越终归是成大事之人,他猜到慕竹修为恐怕尚在修养,若待她恢复完全卷土重来,自己定然不是敌手,故而他便定下了这奇袭之计,以游千里的水军牵制蛊兵主力,自己则亲率“斩鬼”偷渡寿春以东的江都港,一路潜行,便是为了今日之战。
  “黄将军切莫多想,烟波楼勾结鬼方乱国,勾结摩尼教作乱乃是不争之实,如今趁那妖女修为未复,我等杀入城中,取了那妖女首级,天下便也从此安稳。”
  寿春已近在眼前,吴越自不会临时乱了阵脚,这支“斩鬼”虽已臣服,但终究是由烟波楼素月所创,要拿他们来对付烟波楼,或多或少还需要一番挣扎:“黄将军,你莫要忘了,你家中那妻儿还等着你平安归去。”为安保起见,吴越一边郑重宣言,一边却又道出了这位黄姓将军的把柄。果然,那位黄姓将军当即叹息一声,朝着身后将士吼道:“全军听令,功城!”
  “杀!”终于,“斩鬼”阵中爆出一声震天呼喊,全军战意陡升,各自横刀立马,站成三列,却是各自对着眼前护城河前的三座浮桥,但听那黄姓将军一生喝令,三军齐动,各自朝着寿春东城杀去。
  寿春东城城头看守虽是寥寥无几,此刻更是被这来势汹涌的铁骑呼喊给吓了一跳,为首将官一脸慌乱,当即颤抖道:“快,快关城门!”
  可这声呼喊已是为时已晚,“斩鬼”虽只三千余人,可各个都是经历过鬼方蛮夷洗礼过的精锐,此刻蜂拥而上,又岂会让这群疏于防范的看守将门锁住。
  “吁”的几声急唤,前排铁骑已是冲至城门之前,策马扬刀,却是猛地冲入城门,左右两边手起刀落,却是将那正欲关门的门卫斩成两截。千军扣关自是雷霆之势,更何况有吴越这等人物,但见他一跃而起,人马分离,几个纵步便已至城墙之上,那墙头士卒哪里又是他的敌手,但见他双手一挥,自那袖袍之中立时分出无数毒箭暗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城头守卫不过百人,转瞬之间已被他清理干净,此刻他居高临下,望着“斩鬼”大军尽数入得城中,心中稍稍得意:“慕竹啊慕竹,今日,我定要生擒了你!”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消散,城中景象却是突然大变,但听“轰隆”几声巨响,顷刻之间原先破开的城东大门骤然关上,千军回望之际,却见城中三路各自涌出一支军马,军备齐整,显是早有准备。
  “你,便是吴越!”吴越正自诧异之时,却听得耳畔不多时传来一声清魅之音,吴越闻声而望,却见一道红影拂过,便在自己所处的城楼另一端,好生生的站着一位绝色佳人。
  吴越面露不俞之色,自长江一路向东,沿着寿春以东近三百里的江都港登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寿春,奇袭之快足可传载兵书史册,可他却不敢相信,他一路疾行,等待着他的却是早已布下埋伏的寿春,心中的不甘立时激起无边怒火,吴越“嗷”的一声大吼,整个人便朝着那红衣倩影飞去。而那红衣佳人却是浑然不惧,双手齐抬,各自扬起手中袖带,红袖连绵起伏,顷刻间竟是延伸数米,竟是拦在吴越进犯之地,吴越被那红袖缠绕,登时一阵暴露,伸出右手朝那天穹一指,烈日骄阳之下,一道紫光骤然自天而降,长剑破空而出,威势骇人,红衣女子稍稍抬头侧目,竟也忍不住暗自咂舌,那紫衣神剑直坠吴越身前,一剑便将他身前红袖斩得粉碎,一时间红屑飞舞,红衣女子猛退几步,这才与吴越拉开距离。
  “不愧是能伤到慕竹的人,果然有几分本事。”红衣女双手向后一荡,那被斩乱的袖袍竟是又向外延伸一段,完全不受适才影响。
  吴越紫衣剑在手,反是较之刚刚冷静几分,当下沉声道:“听闻南疆神祭司有位容貌武功都与那烟波楼慕竹不相伯仲的南宫神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南宫迷离听他认出自己,却是冷哼一声:“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连江都港这等隐蔽的路线都被你想到了。”
  吴越当即道:“这么说,是慕竹看穿了我的计划?”
  南宫迷离微微一笑:“你若以为你奇遇连连,以卑劣手段伤了慕竹便可制霸天下,慕竹之强,绝非武力而已,今日她已算定便是你的必死之期,想来,也绝不会错的。”
  “哼,好大的口气!”吴越当即朝着城下被堵在门口的“斩鬼”将士,当即冷嘲一声:“就算他们全部死光又如何,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南宫迷离轻轻摇头:“我如今道心修为有损,而你身具烟波楼四女之功法,如此一比,倒确是个不错的对手。”南宫迷离刚刚言罢,便见得吴越嘴角微微一翘,显是有得意神色,南宫迷离当即又道:“可自古人算不如天算,恶人终须恶人磨,你有今日之造化,也怨不得别人。”
  吴越见她说得如此郑重,不由得心中一凛,脑中不禁千回百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前尘往事。
  南宫迷离也不再与他多费唇舌,稍稍退开几步,一手托于胸前,两指微微向上悬于唇边,柔唇轻启,口中开始小声念叨着几句密语。
  “啊!”本是趾高气扬的吴越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一个翻滚便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脑袋,面色突然之间变得极为狰狞,吴越一边翻滚,一边痛苦的嚎叫,嘴中不住的叱骂道:“啊!啊,你,啊,你做了什么?”
  南宫迷离却是不愿理会吴越的叫嚣与痛苦,继续催动着这蛊术的口诀密语,心中却是不禁想起那日孤峰与琴桦带回来的消息。原来那日萧逸潜逃未果,临死之际却是说出了能制住吴越的方法以求自保,那便是他昔日在南京吴越府上栖居养伤之时,给吴越下了一种名为‘噬心’的蛊毒,这蛊毒平素还好,但一旦施蛊者催动口诀,那蛊虫便会自脑中发作,侵入肺腑,受蛊之人先是头痛欲裂,紧接着便是腹痛不止,仿佛万蚁噬心,若无施蛊者停手救治,五脏六腑便会被那噬心群蚁吞噬殆尽,七窍流血而死。知晓了这条消息,众人自是放心许多,南宫迷离身为南疆神祭司的当世神女,论及蛊术,天下无人能与之相提并论,这‘噬心蛊’虽是由萧逸所下,可只要萧逸道出蛊虫配制之法,南宫迷离便也能轻易寻出口诀操控自如,一想起今日能胜这乱臣贼子竟是靠着那让她恨之入骨之人的蛊术,南宫迷离心中又是一阵绞痛,可眼下大敌当前,南宫迷离也顾不得许多,当下催动密语速度更快几分,而那吴越的哀嚎之声也是愈发响亮。
  “我神祭司世代侍奉南疆蛊神,勤修蛊术,便是为了济世救人,以蛊虫之术造福一方,鲜有以此术行伤天害理之事,今日以此术夺你性命,虽是你作恶多端咎由自取,但终是有违我蛊神之意,你若此刻觉着痛苦难当,也可自行了断。”
  南宫迷离见他神色凄厉至极,双目圆瞪之状阴森可怖,便好似那梦中厉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一想起如今已是身为人母,实在不愿多造杀孽,当即出声劝道。
  吴越呼吸愈发急促,整个脑袋都似乎要炸裂一般,他的手渐渐放下,开始紧紧捂住胸口腹部一带,许是心口之处的万蚁撕咬让他痛不欲生,听得南宫此言,他那双狰狞的目光竟是隐隐望向自己手中紫衣长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是猛地抽出长剑,毫不犹豫的向着自己的脖颈划去。
  “唉!”南宫迷离见得此景,虽是觉着这吴越罪有应得,可也难免生出一丝怜悯之意,不愿再看这可怖之景,当即背过身去,等待着他的尸身倒下。
  ……
  寂静,没有一丝声音的寂静。南宫迷离突然眉心急蹙,心中当即生出一丝警觉,她等待几许,却是未能等到吴越的尸身倒下之音,那也就意味着吴越并未自行了断,若是如此,那便事有蹊跷。
  南宫迷离猛地回头,然而依旧为时已晚,凛冽的杀气瞬间升腾,那柄剑气盎然的紫衣剑转瞬之间已距她不足一尺之地,南宫迷离连退数步,双手急急掩回胸口,红袖再起,可即便再是如何连绵不绝,却也只能成为吴越剑下翻飞的红絮,南宫迷离一退再退,那紫衣剑便一进再进,直至城楼边角绝壁之处,南宫迷离这才稍稍稳住脚步,然而两只红袖已然被削得七零八落,连那芊芊玉手也是尽露于人前,南宫迷离此刻自是无暇理会这微末小事,此刻她已近乎用尽全力才堪堪接住吴越这一剑之威,那下一刻,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果然,吴越一剑未能功成,但却并未急着撤剑,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朝着南宫迷离眼前咧嘴一笑,却是伸出那未持剑的左手,向着那直立在南宫迷离胸前的紫衣剑轻轻一敲。
  “叮!”
  剑身一阵轻吟,宛若那琴音起伏。
  “噗!”
  伴着紫衣剑神微倾,那一阵琴音之声立时化作一道紫气,直坠南宫迷离胸口,南宫迷离本就用尽全力,此刻哪里还能阻止得了如此近距离的一次琴音动荡,当即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鲜血自胸肺之中涌出,直喷在那闪烁着紫色荧光的紫衣剑上。
  “嘿,你有你的‘噬心蛊’,我也有我的‘琴音剑’,这一式既不是出自琴枫,也不是出自素月,却是那南明的萧念公主殿下所创,没想到配上这紫衣剑竟是效果不错。”见得南宫迷离瘫倒在地,气息不复,吴越这才放心撤下剑来。
  “你没中蛊?”南宫迷离体内一片混乱,已无再战之力,可望着吴越如今这幅模样,不由得大为疑惑。
  “我自然中了蛊,而且确确实实是那位二殿下在南京吴府时亲自布下,”吴越一边不急不缓的解释着,一边却又向着南宫迷离此刻那裸露出来的些许冰肌望去,南宫迷离本就是天人之姿,无论是红衣旖旎还是媚眼逡巡,一颦一笑均都绽放着诱人的风情,可自经萧逸一事以来,南宫迷离便鲜有笑颜,如今更是产下麟儿,身形气质都稍稍弱了几分,吴越在南京坐拥烟波楼四女,可谓是各种风情享用了个遍,初见南宫迷离倒是没有多多斟酌,可此刻却是大不相同。此刻的南宫迷离红衣长裙被那琴剑之音震得粉碎,除了那无痕玉臂之外,肩头,腰脐之处也是毫无遮掩,若不是胸前亵衣相阻,吴越此刻便可一览无余。吴越稍稍上前一步,继续言道:“好叫南疆神女知晓,吾虽习武天资不高,可却一直心有不甘,幼时让家翁四处聘请名师指引,有幸结识一位南疆蛊师,此人名唤‘黑古’,想必神女娘娘应当认识吧?”
  “原来是他!”南宫迷离自是识得此人,此人蛊术高超,贯以蛊术害人,数年前太子萧驰于宫中暴毙便是此人所为,烟波楼出手之时,便是南宫迷离亲自将他擒获,后与那萧逸一起押赴南疆,投入那乱神井下,遭蛊虫嗜咬而死。如今听闻吴越便是此人弟子,想必萧逸下蛊之时便已开始留心,一面骗取萧逸信任,一面又暗中自行钻研,此时距下蛊已近两年,想必这“噬心蛊”毒早已被吴越化解。
  “区区蛊虫便想控制于我,我吴越又岂是屈居人下之辈,夜十方、苍生妒、萧逸,还有她们烟波楼,她们个个都想骑在我的头上,到头来呢,最后得胜的只有我吴越一人,无人能敌的慕竹阻止不了我,你这南疆神女更阻止不了我,今日,我不但要踏平寿春,活捉慕竹,我还有当着天下人的面肏着你们,我要吸尽你们的修为,我要让世人看看,我吴越,才是这乱世之主!”
  “天下之主自当体恤世人,怜爱苍生,若是如你一般不择手段,祸乱天下,天下百姓又何谈安稳度日?”便在吴越狂啸之时,却见得那寿春伏兵之中缓缓走出一道清丽身影,一袭白衣长裙纤尘不染,虽是相距甚远,但话语之音却是铿锵有力清晰可闻,一众兵马自左右排开,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慕竹缓步向前,双眼深邃,望着城头之上的吴越继续言道:“天下之事,本应是以理服人,以德语人,以法律人,但偏偏这天下却又是以武论人,你自负奇遇,修为精进,便以为自己是这世间天子了吗?”
  慕竹字字珠玑,在吴越看来却犹如梦魇一般可怖,他本以为会是自己杀上慕竹府中,将那惊慌失措的慕竹擒拿亵玩,却是不敢相信,慕竹竟会自己堂皇走出。
  “嘿,一定是了,你自命不凡,又岂会是那坐以待毙之人,只可惜,你虽修为卓绝,可这修养恢复之力却是不如我,我这摩尼教的‘六合长春功’举世无双,一会儿,我也要让你尝尝这功法的滋味儿。”吴越越说越是得意,慕竹此刻身居城下,虽是气势凌人,可只怕连跃步上楼的力气也无,一想到可以马上将这天下奇女擒拿,生杀凌辱但凭自己,吴越不由目光大热,当即吼道:“慕竹,我吴越可不怕装神弄鬼,你若真有本事,便上得城楼来与我一战。”
  慕竹平淡的面容依旧,听得吴越此言,右侧嘴角竟是有着丝丝微滑,看在吴越眼中分外刺眼,那是带着一股嘲弄的笑容,吴越双拳紧握,恨不得此刻冲下去便将她碎尸万段,然而他还未有所行动,便见着慕竹一揽裙摆,莲足未动分毫,而整个人却是渐渐腾空而起。
  “这、这是?”三千‘斩鬼’,数千守备,城中军马无论敌我都沉浸在慕竹此刻所展露的神迹之中,众人只知那武林高手飞檐走壁,却也是双脚急蹬,于那空中借力,不断翻转跳跃,而此刻的慕竹,便似那大罗金仙一般,乘虚御风,气定神闲,一路向着城楼而去,轻落于南宫迷离身侧,倩影微躬,缓缓将南宫迷离扶起。
  “仙女!仙女啊!”城下一众人等尽皆跪倒,感叹着能见得这般奇幻旖旎的景象,萧平印吴越等人一致对外宣传烟波楼乃祸国妖孽,可见得如今光景,这飘飘欲仙的绝色倾城,这超脱淡然的人间仙子,遑论她的所作所为,就单凭此刻她所展现的气度,又怎可能是妖邪之人。
  “怎么、怎么可能,你、你的伤?”吴越见慕竹如此气度,心中不由大是震惊,有伤在身的慕竹他尚且不自信能够匹敌,若是换做全盛时期的慕竹,他又哪里还有胜算?
  “我自然是受了伤,而且确确实实是你以紫衣剑气亲手所伤,”慕竹转过身来,却是学着适才吴越所言缓缓道出:“只不过那‘六合长春功’却并非只你一人习得。”
  “什、什么?”吴越听得“六合长春功”一词,却是不禁诧异,双眼自在慕竹身姿轻扫,却是实在想不出似慕竹这等人物,难道也学了这魔门功法?更不可思议的,莫非她为了疗伤,竟是愿意与人交欢?
  慕竹自他双眼所流露的丝丝淫欲便已读出吴越心中所想,当即摇头道:“‘六合长春功’不过是一门阴阳调和练气之术,你以淫欲待它,便也只能损人利己。今日,倒是可以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六合长春’!”慕竹言罢,却是轻轻伸出一只手来,向那天穹一引,手心微微摊开,双眼微闭,那覆盖在右臂之上的白袖向下卷起,露出比那白衣还要洁白无瑕的皓腕柔胰,吴越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慕竹,似是想看看她究竟能使出何种手段,可自慕竹抬手之后,四周万物倒是没有分毫异样,吴越不由心中一紧:“难道她是在装神弄鬼?”
  一阵微风便轻易的打碎了吴越的痴心妄想,微风拂过,本是无色无形的空中忽然间升出一股金色光芒,那光芒之中似是细雨轻沙,又好似空无一物,吴越一时之间看不真切,可那金光便悠然飘向慕竹手心,慕竹旋即轻轻一引,便将这金光挥洒在坐地调息的南宫迷离身上,南宫迷离突然双眼一睁,只觉浑身真气充沛,一道至纯真气涌入心间,不断的向她受损的经脉涌去。再观慕竹,却是素手微抬,再度将那金光拂出,就地一挥,宛若空气一般挥洒在天地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便是‘六合长春’,取天地元灵之力,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慕竹言语之间,南宫迷离已是调息结束,缓缓站起身来,适才所受内伤已是完好如初。
  “不可能,不可能的!”吴越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位神明一般的女人,心中的畏惧已是到了极点,他心知自己未必是慕竹敌手,便诡谋百出,重伤慕竹,一步一步,如履薄冰却又离胜利越来越近,可直至这最后一战,他才知晓他是多么无知,他引以为傲的采补武功竟然被慕竹随手使出,举手投足之间已是臻至大成,城下的“斩鬼”已然再无战意,而自己,此刻却要面对烟波楼主叶清澜与那南疆神女南宫迷离两人,此刻的他,再无一丝胜算。
  “不,我还有剑!”吴越望着手中的“紫衣”,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希望,“苍生妒能伤你,我也能伤你,我能伤你一次,便一定能伤你第二次!”吴越左手一挥,那支他寄以厚望的烈弓却是自天边飞来,弯弓,搭剑,弯弓如满月,紫衣却又是否能够再次创造奇迹?
  紫衣剑出,宛若寒冬一般凛冽刺骨,无边杀意竟是完全笼罩了寿春城头,其速之快,令人唏嘘。
  然而慕竹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神色冰冷,似是受那紫衣剑气影响,此刻的她,骤然之间亦是生出几分杀意。紫衣剑如流星坠落一般直入慕竹身前,便在她那层金光气盾之间逡巡不进,吴越屏住呼吸,他知道前两次射出此剑,便是将那慕竹周身气盾破开,才能重伤其躯,而今,只要这紫衣剑再进一步,只要一步!
  “去!”然而奇迹终究不会再现,慕竹玉臂一挥,那紫衣剑便再也不受吴越控制,一个转身,竟是毫不停留的向着吴越飞去。
  “轰隆”一声,长剑破空,烈弓碎裂满地,吴越周身气盾早已支离破碎,剑气直入肺腑,此刻的他只能无力的跪倒在地,鲜血自口中不断涌出,四肢已是动弹不得,他不甘的望着眼前的慕竹,心中满是绝望。
  “狗贼,受死!”吴越须弥之际,却听得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呐喊,他已是无力抬首,无力的身躯骤然间却是感受到无数飞刀乱刃刺入体内,突然,一记黑金短刃扑面而来,终是插入了他的脖颈之中,吴越重心一沉,尽管双眼依旧不甘的望着远方,可他却再也没有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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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复清明


  “嗯……啊……啊啊……啊……”南京沈府后宅之中依然是那般春光旖旎,引人入胜。
  一对赤裸的男女正淫靡的跪在那房中大床之上,肆意交欢。
  “素月婊子,再叫大声些,没吃饭吗?”沈琼几乎整个人都骑在了素月背上,一手扯住素月的长发,一面用那坚挺粗壮的阳具不断在素月的股间抽插,此刻正值清晨光景,可素月的股间蜜穴之中却早已是灌满了白色精浊,沈琼几乎每一次的插入都能发出“噗嗤噗嗤”的水渍绽放之音,而每一次抽出却有带出淫水四溢,这一来二去更是令沈琼抽插起来更为滋润畅快,那本是疲乏不堪的身子不由得又是重振雄风,更加卖力起来。
  “嗯……嗯……”听得沈琼如此恶语相逼,素月反而是心中一震,当即强行抿住双唇,极力控制着不发出呻吟浪叫,自那日饮下“极乐酒”后,沈琼整整肏了她一天一夜,直至白昼时分她靡靡醒来,沈琼将那羞人的《临素月图》置于她眼前,一边肏弄一边口中回忆着昨日的风光景象,素月登时心如死水,既是无力争辩又是难以就此沉沦,沈琼这厮显然是色中老手,那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每每肏弄自己时都会极尽花样,或令自己痛不欲生,或令自己酸痒难耐,每每肏得她忍耐不住肌体触感而最终臣服,可每日清晨醒来,素月又觉心中惶恐,心底里的傲骨与理智不断警醒着她,“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说来也算幸运,吴越以素月为礼,换得沈琼竭力配合,投入了几近吴家全数的船只改作战船,投之于长江之上阻断蛊兵,可一夜欢愉之后的沈琼正要归还素月之时,却听得吴越已然率军出征,虽是不知去了哪里,但着实让沈琼大是惊喜,至此这沈琼便整日沉醉在这温静贤淑的温柔乡里,一连五日,除了午时外出巡视下朝中事务,其余时间可谓是一刻不停的玩弄着这位绝色美人。五天五夜,素月身上的每一处肌肤都难逃沈琼魔爪,但凭沈琼能想到的每一种姿势,沈琼都会尝试一番,可这天姿美人依旧是那般动人,沈琼只恨不得双手永远不要离开怀中这曼妙的腰肢,只恨不得跨下肉棒永远都陷在那深邃曲折的佳人玉穴之中。
  “啪啪啪啪……”沈琼越是多想,脑中便越是兴奋,那肏动的频率也越发急促,而素月却是紧紧闭着双眼,额上眉梢狠狠皱起,似是在申诉着主人已经不堪征伐,然而沈琼自是不会理会这些,他越是用力,那胯下的肉棒便肏得越深,素月的身子也越是伏在床头向下躺倒,沈琼索性伸出双手,各自握住素月胸前那两只圆润玉滑的美兔儿,嘴上大舌渐渐出动,又一次的在素月背上来回舔舐。
  “啊……啊……我实在、实在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啊……啊……”整整五日时间的不断折磨,素月的嫩穴早已是红肿不堪,只觉着沈琼每一次深入都带着那股难以忍受的火辣痛感,素月强逞多时,可这沈琼似是永远不知疲惫一般,每每射完一轮便也不停歇,去那桌上稍稍饮一杯茶,吃些糕点或是那淫补之药便又能重振旗鼓杀上床来,饶是素月体质不俗,也经不起这般折腾,随着沈琼一记大力贯顶的深入,素月终是忍耐不住叫出声来。
  “嘿嘿,你……你终于,那你终于认输了……嚯……哈哈……哈哈哈……”沈琼闻得素月这声叫唤竟是欣喜若狂,要知道此刻那“极乐酒”的药效已过,此刻的素月早已是清醒之身,能肏得这不可一世的素月仙子哭喊求饶,沈琼自觉畅快无比,当即一边大笑,一边却又并未停下征伐,反倒是那腹腔之间似是欲火燃烧得更加旺盛,抽动的节奏更加迅猛,肏得素月更是哭喊不止。
  “嘿嘿,受不了也得受着,反正再过几日吴越那厮回来便再也肏不到了,何不如今天就把你给肏死在这大床之上,嘿嘿,肏死你,肏死你……”沈琼嘴中不断念道着这般粗鄙之语,一边又随着口中所言而深插猛入,而随着高潮又一次降临,沈琼那话语之间变得极为激动,面色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无比。
  “老爷、老爷不好了……”便在沈琼迫在眉睫之时,门外却是不合时宜的传来一阵急促敲门之音。沈琼登时怒火中烧,气急败坏的吼道:“滚!给我滚!”
  而那门外小厮虽是极为惧怕沈琼的愤怒,可却依旧未曾离去,门外再次传来一声哭诉之音:“我的老爷啊,有大军,大军把南京城给围住了!”
  “啊!”沈琼闻得这一声变故,而胯下又正值高潮巅峰之际,浑身血气宛若脱缰野马一般直朝着脑门涌去,骤然间沈琼“啊”的一声呐喊,整个脑袋向天扬起,嘴上鲜血与那胯下龙精几乎同时喷泄而出,旋即顿觉双眼一黑,再是无力的躺倒在素月的背上,就此气绝。
  “老爷?”门外小厮自然听得这一声惨呼,当即顾不得其他破开门来,但见沈琼浑身赤裸的躺倒在那女子身上,这小厮登时乱了阵脚,试探着向前小声呼唤着:“老爷?老爷?”见几声仍不应答,当即行至床边,用手在沈琼鼻尖微微一探,旋即面色大变,当即向外跑去:“不好了,不好了,老爷……老爷死了!”
  与沈府庄园之内的一片慌乱不同,此刻身疲力竭的素月却是率先镇定下来,想那沈琼毫无节制,一连五日服食虎狼之药,每日每夜的折腾自己,如今闻此噩耗,猝死当场也不足为奇,而眼下自己终于有了脱身的机会,自然要好好审视如今的局势。“大军围城,想必是小姐胜了,那无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救出被困在密室之中的几位妹妹,几位妹妹此刻或是修为尽失,或是修为被制,此刻被那日本女忍看押,若是那女忍狗急跳墙后果便不堪设想。”素月轻轻呼了口气,虽是身子极为疲乏,但也强行床上站了起来,匆匆寻了件仆人衣物,便趁着府中大乱,悄悄向着府外行去。
  ***    ***    ***    ***
  南京城中此刻却也如沈府一般乱作一团,闻得大军围城,街头匆忙奔逃的军士不计其数,而寻常百姓更是只能躲在家中闭门不出,素月虽是修为不复当初,但几经调息,倒是有了一两分气力,对这南京城她熟络得紧,于各处街头匆匆疾行,却是直奔那本应令她噩梦连连的吴府大宅。
  吴府作为如今的当朝权贵,此刻面临大军围城自是责无旁贷,吴嵩吴廉父子早已带人出去巡视,甚至乎整个府中的私兵家仆也都整装上阵齐齐赶赴城楼,素月潜入进来自是不难,稍稍转了几个弯,便是行至那后宅深闺之处,轻轻推开房门,却见着一位深闺女子独坐房中,静静的对着房中桌案上摆着的一尊佛像发怔。
  “慕容小姐?”素月轻声唤道,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想她与慕容尔雅的第一次谋面,却是在那“月字号”密室之中,亦是自己受辱当日,与这慕容尔雅也算得上是患难之交。
  慕容尔雅回过头来,依旧是面色木然,自见识过吴越恶魔般的真面目,她便被软禁在家中,整日与这佛像相伴,早已不复昔日风采,闻得素月呼唤,这才发现这位身着奴仆一物的竟是那位在密室之中受辱的素月仙子,当即一惊,稍稍向着屋外探了探头:“你,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先不说这个,你可知道,我的琴在何处?”
  “琴?”慕容尔雅微微一愕,旋即想起前几日吴府夜间会偶尔响起一阵琴音,想那吴越不通音律,府上能识琴者更是寥寥无几,慕容尔雅当即点头道:“若他没有随身携带,很有可能便是放在了书房之中,素月小姐且随我来。”
  ***    ***    ***    ***
  南明行宫之中,萧平印满脸焦急的坐在龙椅之上,对殿中百官的议论浑然无措,他登上此位全靠吴越扶持,如今吴越出兵在外,这南京城却是突然冒出一股敌军,据传那统兵之人还是南疆那位赫赫有名孤峰将军,若不是老相吴嵩临危授命率兵前去,只怕他早已吓得落荒而逃了。
  “陛下,敌军来势汹汹,而我朝大军全无消息,想是大势已去,不如……”
  “陛下万万不可,据臣观之,这股兵马定是绕着荆襄而来,避开了我朝水军耳目而已,如今只需我们固守待援,想他们久攻不下自然退去。”
  朝中之人此刻已是分作两派,除了平日的远近亲疏以外,其实更多的还是当日吴越所分发信件之中的恶行程度,若是罪孽深重,一旦告知天下便要身败名裂之辈自是一门心思的跟着龙椅之上的这位新王,而若是些男盗女娼之类的小事,倒也不介意还政于萧启。吴家虽是与这萧平印讨论过朝中派系,可萧平印却也拿这殿上争执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听着他们吵得不可开交。
  “什么人胆敢闯宫!”众人争吵之际,却听得宫外一声喝斥,立时间禁军涌动,纷纷向着宫门围去,众臣只当是那敌军杀了进来,登时人心惶惶不再争吵,一个个缩着脖子朝着宫门望去,可触目之景却是令人侧目。
  但见一位素衣女子手持瑶琴缓缓向着正殿走来,所过之处,禁军虽是各执兵刃,却无一人胆敢阻拦,盖因那女子他们都曾识得,却正是那位烟波楼中最善谋略,曾在朝中行内相之职的素月小姐。
  “你……你……”萧平印自然也随着众臣目光望去,却正见着素月向着他望来,没来由的心中生出一阵惬意,连连用手指着素月道:“你、你怎么出来的?”
  “素月小姐!您这是要?”素月行至殿门之时,却见着一位锦衣铁甲之人冒出身来,那人面色阴郁不定,心中虽是胆怯,但也不得不上前探问一二。
  “庞统领,几日不见,倒是长了些威风了!”素月朝着这位禁军统领冷哼一声,却是大步坦然的向着殿中走进,庞青犹豫再三,终是不敢妄自出手,且不说这素月向来处事稳妥,若无把握断不敢贸然闯宫,但凭她如今这一柄琴,他就不敢妄动,他可是经历过昔日燕京烟波楼闯宫一事,自是知道这位看似文弱的端庄女子一旦弹起琴来,便可令千军胆寒,杀人于无形之中。
  “诸位大人,近来可好啊?”素月步入殿中,也不理殿中高坐的萧平印,而是朝着满朝文武扫视一眼,稍稍寒暄一句,这满朝文武皆是低头不语,接连那整日跟着吴越摇旗呐喊着烟波楼乃妖孽的大臣们此刻只能低下头去不敢乱吠。素月自是预料到会是这般场景,当即道:“素月此来,却也是为大家备了一份好礼。”
  言罢便转身向着庞青唤道:“庞统领,还劳驾您派两位禁军去宫门之外将那礼物抬进来。”
  庞青微微点头,无视着萧平印冒火的目光退下身去,唤了两名近卫便去宫门之外,果见那宫外站着另一名貌美女子,而那女子身边,便看守着一只巨大的铁箱。
  沉重的铁箱缓缓抬入殿中,在素月的点头示意之下缓缓打开,可里面既无金银珠宝,也无机关陷阱,而是一堆破旧书信与一些奇特物事。
  “这是?”朝中文武纷纷探头侧目却是不知所以,而素月却是坦然一笑:“我听闻那日吴越送给各位每人一封书信,可那书信却都是拓本,实在毫无诚意,今日素月斗胆,将那书信的原件及相应证物尽皆奉上,不知各位大人可否喜欢?”
  “什么?”自有那城府不深之人惊得唤出声来,细细一想,若是此刻拿到吴越所谓的把柄,那他们又有何惧之有,本就应是这南明老臣,再不用受这良心责问,如此一来,便可心安理得的恢复旧制,赶走这场由吴氏奸贼引起的动乱。
  “可否借在下一观?”站在素月身旁的庞青亦是激动万分,见素月点头,连连将头埋入箱底寻找,不多时却是寻得一封写着自己名字的信笺,赶紧拆开一看,果真是一封带着血渍的文书。原来这庞青也是边军将领,追随过贺若雪之父贺通虎,后随大军战败溃逃之际,路遇一边境村落修整,可没想到夜里传来声响,说是自己亲兵作乱,竟是奸污了一名村中女子,见村民民情激愤,庞青登时心中恼怒,竟是一气之下下令屠村,将整座村庄夷为平地,接着又带着村中男子头颅回营领功,竟是不但未受战败波及,反而被调回宫中禁军任职,虽是此后对萧氏忠心耿耿,更有护送萧启南下的大功在身,可却不知哪里来的漏网之鱼,竟是一纸血书将那屠村冒功之事上告,一来二转,最终这血书却是落在了“月牙”之手,如今见得这最后的信物在手,庞青不由轻疏口气,当即向着素月深深一拜道:“多谢素月小姐!”
  见得庞青这般情景,朝中文武自是迫不及待的涌向宝箱,各自取出印有自己名姓的信笺,一经拆开,便各自露出不一样的神色,有那心中狂喜的,有那轻轻松气的,也有那缅怀悔恨的,但无论何种,心中却也是再没把那殿上高坐的萧平印放在眼里。
  “你、你们,你们要造反?”萧平印惊惶之下竟是憋出了这么一句,可一说出口,却见着百官各自侧目看来,百官眼色各异,可在萧平印看来,他们似是都带着嘲弄与同情之色。
  “诸位!”不知何时,素月却是寻了个琴案坐下,众臣不知她是何意,却见她轻轻开口道:“往事如烟,这信中所载俱是过去,不如随着我这一曲,烟消云散罢!”素月玉指一拨,曼妙空灵的琴音便自琴弦之上扬起,随之而来的,便是那琴弦之上隐隐冒出的几丝青光,素手一挥,那青光便是向着四面八方涌去,骤然之间,群臣手中所握的信笺证物均是化作烟尘灰土,飘散于这大殿上空。“诸位,陛下大军便在城外,按礼当百官出迎!”
  “臣这便前去恭迎陛下!”
  “臣(末将)这便前去迎驾!”
  一时间群臣跪扶,对那信笺把柄之事再无顾忌,各自站起身来,便向着宫外前行,似是受着素月气场所引,这群才刚刚偷笑新朝的大臣们均是忘了自己这几日的荒唐行径,各自将自己视作心怀陛下的忠义贤臣了。
  见众臣一一离去,素月这才回过身来向着龙椅之上诚惶诚恐的萧平印望来,冷声便道:“念公主何在?”
  ***    ***    ***    ***
  行宫正门而立的“月字号”早已是不复存在,随着吴家得势以来,便已是将那东墙一推,便将这原来“烟波府”于“月字号”的地面扩入自己的府宅之中,而身处于地下密室之中的琴枫与惊雪自是无从知晓。
  密室阴寒湿冷,若是换做往日,琴枫定然不惧,可如今修为不复,剑心崩塌,身上又是不着寸缕,自是感到一阵阴冷,只能缩在墙角不断打着寒颤,而另一侧墙角的惊雪却是稍稍好上一些,虽是与她一样浑身赤裸,可毕竟一身修为尚在,可唯独那被吴越折断的双手却是无力的摊放在身前,极为狼狈,整个身子被千斤锁链架住,困住墙角动弹不得。这几日里琴枫没少呼唤她这位曾经天下披靡的姐姐,可惊雪的神志依旧是停留在“战兽”之态,心中只有杀戮,也不知日后还能否好转。
  “什么人?”忽然那密室入口处传来一声冰冷喝斥,琴枫猛地抬头,却隐隐听到一阵兵刃碰撞之音,琴枫脑中急转,却是立即想到什么,当即拖着疲倦的身子强行站起,向着那密室门口缓缓行去。
  “琴枫姐姐!”那门口打斗的女子却是一眼瞧见琴枫身影,连忙呼唤出声,旋即却又听得一声熟悉的清音唤道:“念儿不可大意!”
  原来素月闯宫一方面却是为了迎回百官效国之心,而另一方面,却又是救出了此刻在南京城中唯一能与这看守密室的东瀛女忍相抗衡的萧念公主,要知这女忍本就是东瀛高手,先后跟随苍生妒吴越等人作乱,武功修为自是大有精进,萧念虽是有着琴剑之技,却也一时只能与之缠斗,好在那有素月在旁指引,这才算是稳稳占据上风。
  那女忍内功虽是浅陋,但那东瀛奇异忍术却是变幻无穷,萧念长剑呼啸,每每刺中敌躯,那清子却是突然浮现于此间另一侧,是为一种分身之术,而这女忍身法迅捷,加之经验老道,稍稍领教过萧念的琴剑之技后便已有所警觉,每每萧念剑吟之时却已飞身闪开,于萧念收回琴音剑魄之时却又栖身靠拢,她那小巧玲珑般的攻势虽是伤不到萧念,但如此长久下去,却也让萧念心中烦闷,此刻见得琴枫,却是骤然分心,却被清子一刀划过,萧念见情势不妙,当即猛退几步,这才稍稍躲过那险要一刀。
  “明心静气,琴曲自然!”素月见她此刻情势不妙,当即在旁指引道:“若为琴声,便重在一个‘变’字,琴弦虽只数根,但音律却是变幻无穷,随心而动,切不可循规蹈矩!”
  萧念微微点头,却又听得伏在门口的琴枫唤道:“一心求剑,剑意自通!若为剑意,便重在一个‘专’字,心无杂念,唯有手中一剑,一剑既出,便犹如苍穹之力,天下无惧!”
  萧念心中思悟急转,细细品味着这两位琴剑大师的话中之意,手中长剑微微抬起,随着萧念心中所动,竟是在那长剑之上染出了一道淡黄之色的柔光,萧念遂用长剑直指那女忍,却是不再执着于那剑吟琴呼之声,仅只静静站立,心中却是能勾勒出许许多多的音符飞舞。而那散发着淡黄柔光的剑体之上,不自觉间竟是自发扬出几声琴音初鸣。
  “呃!”清子脑中顿时一片嗡鸣,满身忍术奇招一时难以使出,然而萧念剑之所至,清子却也避无可避,长剑入心,顿时口中鲜血涌出,娇小的身形坠落于地,却是再无缠斗之力。
  “姐姐!”琴枫见得终是摆脱了这密室困局,眼见着素月迎面走来,心中一暖,鼻尖一酸,便与那素月抱做一团,素月、萧念俱是受难之人,自是理会得此刻琴枫心境,亦是抱在了一起,素月轻轻拍打着琴枫的后背,缓声道:“过去了,都过去了!”
  “快看,大军进城了!”便在三女感触怀伤之时,屋外却是传来一阵嘈杂呼喊,三女起身对视一眼,面上均是露出欣喜之色,素月顿时便道:“想是孤峰将军率军自荆襄而来,如今南京已复,却不知小姐那边如何了?”
  “我从不担心小姐!”提及慕竹,琴枫双眼渐渐露出一抹坚定之色,旋即又似是想起什么,神色渐渐低沉下来:“倒是惊雪……”
  几人的目光渐渐向着密室角落处被铁链拴着的惊雪看来,尽皆默然,素月沉声道:“且先就此安置吧,虽是凄惨了些,但此刻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还是等小姐来再做定夺罢。”
  ***    ***    ***    ***
  孤峰一马当先行走在万军之前,伴着朝中出迎百官,承受着万民沸腾的欢呼,经此一役,才算是了结了几十余年大明风雨不断的战乱,自此以后,四海安定,有烟波楼小姐相伴,想必那位少年天子定能励精图治,还大明百姓一个国泰民安。
  “快看,那便是国贼!”也不知人群之中谁人一声咆哮,万民的眼光却是向着孤峰身后被枷锁缠身的两人望去,一人白发苍苍,另一人却是膘肥体壮,此刻都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精神萎靡,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被孤峰破门而入,生擒拿下的吴氏父子,吴家世代权贵,在吴嵩这一代更是位极人臣,凭着其官场嗅觉竟是熬到了左相的位置,其子吴廉官居吏部,其孙吴越更是胆大包天,竟是私立历王为帝行那窃国之事,如今事败,只怕这吴氏满门都保不住了。
  “公主到!”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孤峰闻声望去,却见着一位容貌秀丽的女子踏步而来,而她的身后,一左一右却是站着两位旧时相识,正是烟波楼的素月与琴枫两位仙子,孤峰先前还担心她们遭遇不测,如今看来,除了精神萎靡,修为有损之外,至少此刻安危无虞。孤峰赶紧下得马来,向着萧念拜道:“孤峰拜见公主殿下!”
  “孤峰将军快快请起!”萧念匆行两步将孤峰扶起,径直问道:“敢问我皇弟何在?”
  孤峰便道:“陛下亲率大军与敌决战,若是末将所料不差,此刻想必已是全胜归朝,不日便可抵达!”
  素月却是上前问道:“哦?那游千里虽是不值一提,可乱党毕竟有千艘战船,况且敌酋吴越如今下落不明,孤峰将军为何如此笃定?”
  孤峰哈哈一笑:“素月仙子难道忘了,有慕竹小姐在,这大小事物,自不必我孤峰多做理会,况且当今陛下虽是年幼几分,但治军定谋倒是颇有大家之风,孤峰所需做的,便是依计行事,如今南京已定,足可安枕无忧了!”
  素月闻言却也是会心一笑,当即道:“是啊,有小姐在,应是我多虑了!”
  正当几人寒暄之时,却见着北方天空传来一声“咻”的信号之音,孤峰朝天一望,面上随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当即道:“素月快看,他们到了!”
  “到了?”随众的群臣随即面露惊愕之色,这刚刚才提及天子在大江之上决战千军,此刻难道就已兵临城下?
  “大明臣民,随我,恭迎天子!”倒是萧念郑重神色,朝着这当街两旁的臣子百姓呼喊一声,声色雷霆,颇有长者之威。
  “恭迎天子!”群臣与百姓尽皆抬手相庆,随着萧念的矫健身姿,各自站起身来,却又沿着适才孤峰进门之路原来返回,一齐向着城门涌去。
  南京城外,金碧辉煌的天子龙驾缓缓浮现,诺大的“明”字军旗随风飘摇,数万军士迈着昂扬步伐整齐向着南京靠拢,正等着南京臣民出迎!
  “恭迎天子!”孤峰萧念行至最前,各自跪倒,神色庄严。
  “恭迎天子!”孤峰身后军士与那南京城百官一齐跪倒,各行其礼。
  “恭迎天子!”受这氛围感召,南京百姓亦是纷纷跪倒于地,等待着那位一统天下的明君归返。
  龙驾乘鸾缓缓掀开一帘金帐,萧启面露威仪,缓步走下乘鸾,望着这迎驾而来的南京臣民,心中不由忆起了昔日光景,那日他曾是少年落魄的大明四皇子,国家危难,北国皆丧于鬼方蛮夷之手,但大明臣民不怨他乃亡国之子,不恨他萧氏祸国劳民,均是万众一心于这南京陪都重振南明国威,更有那世外高人烟波楼相助,这才有了今日之迎。
  “朕没有忘记!”萧启此刻已行至万民中央,突然,他停下脚步郑声道:“昔日北明覆灭之际,是尔等迎朕入这南京,而今妖魔已除,大明必将蒸蒸日上,重塑盛明之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日朕在此立誓,自今日起励精图治,五年时间,必将修养万民,大明中兴,自今日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入城!”
  伴着萧启的昂扬步伐,十万蛊兵汇于一处,萧启龙驾乘鸾在前,孤峰驱马在后,十万蛊兵尽数向着城中涌去,要说这十万蛊兵的入城也不过是个仪式,自北城进,自南城出,最终还是要驻扎在城西附近的校场军营,但既然是仪式,那自然是军容整齐,昂首阔步,足以震慑天下。大军缓缓行过,臣民们却依然是跪倒在原地,萧念素月等人亦不例外,突然,一阵暖流拂过素月心头,素月猛地抬头一望,面上立时露出激动神采:“小姐!”
  叶清澜面色有些复杂,对烟波楼中几位姐妹,她心中满是愧疚,只觉自己未能照顾得好她们,如今她们各个修为有损,历经磨难,自己能做的也便是尽早用这“六合长春”之力助她们恢复修为:“月儿、枫儿,你们受累了!”
  “小姐!”琴枫亦是抬头呼唤,见叶清澜身后走出一道熟悉身影,不由得更是激动:“桦儿!”
  “姐姐,吴越那狗贼死了!”琴桦直截了当的说起了那日寿春一战,提及小姐那无上神通,双眼满是崇敬之色:“那吴越自以为诡谋百出偷袭胜了南宫小姐,却不想在小姐面前,终究只是蝼蚁一般弱小,几位姐姐,你们放心,有小姐在,你们的修为自然能够恢复。”
  “对了,惊雪还在?”叶清澜一眼望去却是并未发现惊雪踪影,随即问道。
  “惊雪还被锁在城中,她此刻仍是神志不清,还请小姐相救!”
  ***    ***    ***    ***
  南京城中心之地,烟波府的牌匾再次高悬,府中后院,慕竹命人将两间卧室打通,摆出三只浴桶立于房中,素月、琴枫以及昏迷不醒的惊雪纷纷褪尽全身衣物入得桶中,与曾经琴桦境遇相似,取南海圣水于桶中浸泡,修复筋骨,而慕竹却是于三桶之间盘坐,再施以“六合长春”之术助其疗养恢复。
  一时间房中水雾蒸腾,被慕竹所取的天地六合之息应运而生,各自向着三女体内涌去,琴桦于房门之外静候,见几位姐姐面色变化,心中放心许多,便也不再逗留,挺起身子,向着烟波府外行去。
  “快看,杀头啦!”街头之上百姓蜂拥,却是一齐向着午门方向推挤,琴桦无所事事,倒也随着人流向前,不自觉间已是行至午门之前。
  本以为这次内乱之祸危急甚远,但不想当今天子仁慈,这断头台上只跪了三人,其余同党,或收押看守,或流放千里,只有这吴嵩吴廉父子与那犯上亲王萧平印要被处以极刑。这三人各个面如死灰,除了吴嵩年岁已高,在台上并未有所挣扎以外,那吴廉与萧平印却已是不断哀嚎求饶,尤以那萧平印更是不堪,裤下一片皆是湿濡,显然已是被吓尿了裤子。
  “斩!”主斩官乃是新任的刑部尚书,并非与以往一般受朝中党派制约,新官上任,对这祸乱朝纲的奸贼自是深恶痛绝,今日却是亲自前来锄奸斩逆,随着那刽子手大刀挥舞,断头台上一时间血如泉涌,台下百姓又是激愤又是胆怯,有那胆大之人高声欢呼起来:“杀得好!”
  “好!”百姓自是受这吴氏与历王欺压许久,此番斩首,自是大快人心,短暂的胆怯之后,便也一齐加入了欢呼行列。
  而琴桦的目光却是从这群欢呼人群中扫过,她的双眼极其敏锐,自是很快便寻到了一位故人。
  “尔雅小姐!”琴桦匆匆行至那温婉女子身侧,出声唤道。
  慕容尔雅此刻却是不同往日般轻盈秀丽,南京此次变故,她的身份却也不再是受众人追捧的英烈之女,而是那乱臣贼子吴家的儿媳,若是被人瞧出身份,难免惹来事端,故而只着了一身素布衣裙,虽是如此,但她那温婉清丽的风采却是难以掩盖,不自觉间便让人生出一股怜爱之心。
  “你!”慕容尔雅柔唇微张,双眼一亮,可随即却又想起什么,目光渐渐黯淡下去,柔声道:“是琴桦小姐吧?”
  琴桦微微点头:“姐姐在府中调息身体,不日便会好转。”
  “那便好!”尔雅微微点头,望着那台上的无头之尸,不由苦笑道:“尔雅是不祥之人,先是家祖罹难,后又嫁入这乱贼之门,幸得圣上宽容,免我慕容一家刑罚,但于情于理,吴家公公待我不薄,他虽为逆臣,但尔雅终归是要来送他一程的。”
  琴桦微微点头,知晓这位尔雅姑娘自幼善读女教之书,此来也是情理之中,当即问道:“却不知尔雅姑娘今后有何打算?”
  慕容尔雅轻轻一笑:“尔雅听闻宫中内院有处‘清心庵’,是那位匈奴的亡国公主修行佛道之所,尔雅对这世事也有些倦了,便想着恳求陛下容我于此修行,与那位香萝妹妹做个伴,漫漫此生,青灯古佛便好。”
  “这?”琴桦微微有些错愕,虽是不愿见她落得个如此清寂下场,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相劝,她自己也是悲苦之人,若非有小姐与几位姐姐做依靠,只怕她此刻也会尘心眷念罢。
  “若是姐姐好转,我定告之于她,让她来看看你。”
  尔雅微微摇头道:“往事如烟,我与‘秦公子’今生无缘,还是莫要再见为好,尔雅会在庵中祈福,祝‘秦公子’他早日康复,在尔雅心中,他仍是那位纵横江湖侠骨丹心的紫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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